“他既然知道是我活着从甘泉殿内走了出来,此时还不名正言顺得来杀我,更待何时?”
“无虎符无圣旨,他如何调得动那五千雪凛铁骑?”
“凭他姓洛啊!而且事急从权,他亲去,驻守北山的雪凛军将领没有不信的理由。”
洛怀霖轻叹口气,苦笑道:“这次是真的是一败涂地啊!魏昶,你可后悔跟我这么个废物作兄弟吗?”
魏昶一拳打在了洛怀霖肩上,“后悔?!老子都后悔死了,真他娘的后悔方才没坚持跟着你去前朝!”
洛怀霖无力得退了几步,言语恳求道:“魏昶,你带着剩余暗字部的人走吧!栖梧宫后面的密道还在,可以直通宫外的永安巷………”
魏昶摇了摇头,毅然打断道:“不行,要走一起走。”
“我不能走,父皇他还命在旦夕,这个时候我必须守在他身边。”
“你若是留在这里,等明日青王攻进宫来,以他的心性,必不会留你性命。”
洛怀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若是父皇醒了,我不会死的。若是父皇没醒,我也便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但是,凌影司实力已然大损,我们的人不能再死了,还有……你必须去帮我找到秦御风,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相信他会背弃我去帮青王!”
魏昶见洛怀霖一脸坚决的样子,知道多说无益,点了点头道:“好,我安排好其他人,就回宫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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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荡的宫殿里弥漫着浓浓得血腥味,洛怀霖双眼失神得靠在床边,看着此刻命悬一线的洛昊天,只觉得心里那座高山在逐渐崩塌。
以前他一直觉得那座山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但现在才发觉这座山才是他生命的全部,是他活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
洛怀霖其实一直不敢承认,他之所以能在洛昊天面前放下一切自尊与骄傲,心甘情愿匍匐于他身下,不过是因为在他内心深处,极度迷恋崇拜着这个男人,这个一手将他养大的男人,这个生来的王者,睥睨天下的君王。
“父皇,不要丢下霖儿一个人好不好?”
“你还答应今年生辰带我一起巡游东海呢!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父皇,我还有很多话没有对你讲……”
“霖儿求你醒醒好吗?我答应一辈子都陪在你身边,再也不离开你半步了。”
“…………”
洛怀霖就这么在床边守了一整夜,一刻也未敢阖眼,生怕再睁开眼,便是永别。
天色微微泛白,洛怀霖已然听到甘泉殿外喧闹的声音,心中一阵释然,来得倒真的很快啊!
“父皇,儿臣恐怕一会儿就要先走一步了,真希望在路上不要被你追上。”
洛怀霖将脸轻轻贴上洛昊天的手,热泪不自觉得淌出眼角,“父皇,你不怪我,可是我怪你啊………怪你让我临死前才知道此生挚爱。”
洛怀霖喝了一口水,将魏昶留给他的最后一颗护元丹含入口中,随即缓缓覆上了洛昊天已然有些泛白的嘴唇,将药丸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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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权璟发现越靠近甘泉殿,遇到的抵抗便越少,而魏昶与凌影司的人皆不在宫内,他隐隐感觉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出乎意料。
当他带人闯入寝殿,看到洛怀霖提剑挡于云床帷幕前时,心中便明了了七八分真相。
“来人!拿下这个丧心病狂的弑君狂徒!”
“谁敢!我是祭天告祖,明旨御封的一等王爵。你们谁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洛怀霖多年自然养成的王者威严一下子还真的震慑住了冲进来的兵士,犹豫得不敢听命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