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而不腻,肉质弹嫩爽滑,不错不错。
又喝了几口熬得金黄的鱼羹,鱼肉入口即化,味道鲜美异常。
剩下几道剔缕鸡,糖炒年糕,糖醋排骨……洛怀霖每道都浅尝辄止得戳了几筷子,一番下来也吃得七八成饱了。
咦,差点忘了,还有两壶好酒呢,不得不说,还是泊川最了解自己了。
洛怀霖从暖酒器物中拎起一壶,不禁有些诧异,这隆庆坊的酒一向用的都是邢窑白瓷做容器,釉面光润醇厚,类银类雪,且从来不会灌满。
但这壶明显达不到标准啊………
洛怀霖晃了晃瓶身,又凑近壶嘴闻了闻,不禁哑然失笑道:“怪不得要送两壶。”
好吧,既然你这大股东都来添把柴,我还怕甚?大不了日后将账算你头上。洛怀霖无耻得这样想,心头也就好受多了,便也没觉得有多心疼。
洛怀霖拿起另外一壶酒,搁在手里颠了颠,随即拿起酒杯斟满,郑重其事得向空中端了端,道:“小白鱼,对不住了。”
“五年心血,付之一炬,当真……快哉!”仰头饮尽杯中酒,轻轻吐出一口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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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水云间内传来一声巨响,拱梁都跟着晃了几下,随后浓密的烟雾从缝隙中四散开来。
“地动了!走水了!快跑啊!!”不知哪里传来的喊叫,使得所有人慌了神,纷纷往外跑,场面顿时有些混乱。
与此同时,摘星楼飞檐之上的十五个铃铛一同响个不停,频率快得尖锐刺耳,扰人心性,使得人心烦意乱。
“怎么回事?”谢攸慌乱吩咐道:“赶紧让人上去看看。”
“唔,也真够豁得出去的。”商辂似乎对浓烟很是敏感,用手巾捂着口鼻,慢悠悠从房内晃出来,看了一眼站在廊边神情严肃的萧白羽,“怎么,他没提前跟你打招呼吗。”
“陛下陛下,云水间失火了。”谢攸气喘吁吁得跑上来,“现下场面混乱,为防有人图谋不轨,请您暂离此地。”
洛昊天被这铃声吵得有些耳鸣目眩,又听得谢攸在耳边聒噪,骤然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直上神庭。
“洛怀霖………他人呢?”洛昊天揉了揉额角道。
“不清楚。”谢攸有些胆怯得说道:“上去的楼梯不知被何人截断了。”
“废物,还不赶紧派人去守住门口。”
“陛下。”此时萧白羽不顾门口影卫的阻拦,奋力高喊着:“摘星楼十五铃同响是有人触了机关,方才那声巨响便是警示。淮……他可能是遇见危险才……”
“你们护着商少府先走。”话音未落,只感受到一阵风略过,雕栏瞬间被击碎,洛昊天身形便已至半空,只腾空一点便跃了上去,一脚踹开水云间的房门。
屋内火光灼得人睁不开眼,浓烟呛鼻。
“别进去,危险。”
洛昊天隐约觉得身后有道劲风袭来,微微侧身,眼角余光瞥见一抹金色,墨衣翻飞,露出被白纱蒙住的半边侧颜。
玉傀?洛昊天心中一惊,本能得递出一掌。
洛怀霖只顾去扯洛昊天腰间宫绦香袋,背部硬生生受了一掌,只觉得喉间腥甜,沙哑道:“爹爹,是我。”
洛昊天骤然呼吸一滞,但来不及做多余的动作,抬臂捂住口鼻,一手揪住洛怀霖的胳膊便往后撤。
洛怀霖拿准时机,反手一记横掌劈向洛昊天颈间,瞬间又抬手封了几处要穴。
颈动脉血液骤然受阻,洛昊天发出一声闷哼,眼前一黑,身子有些脱力软倒。洛怀霖连忙抵住,将人半扛到背上,随即一脚将香案下的墙板踹开,现出一条近乎垂直的地下索道来,洞口不大,黑窟窿似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