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诶,等等。”洛怀霖突然意识到以洛昊天此时的心理状态,显然不适宜看到自己之前说的那句话。
很明显,洛怀霖的阻止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这本册子已经呈送到了洛昊天手中。
洛昊天仅随手翻了翻,脸上似有笑意浮现,语气轻松地调侃道:“你这才半日功夫,就被记了三页多的过,可还真是是“难得”啊。”
但当他看到洛怀霖那句大逆不道之言时,脸上笑意瞬间僵硬了几分,站起身冷言问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听话?”
洛怀霖垂着头,默不作声。
“朕问你话呢。”
洛怀霖抿了抿唇,淡淡地开口道:“有些事情,我想自己去承担。就像……母亲当年那样。”
嘣得一声,洛昊天脑海里紧绷的那根弦一下子断了!他此刻只觉得心中那一直隐忍压抑的火山一下子迸发涌来,滚烫的岩浆简直要把胸口都灼化了,他一把拉起洛怀霖的身子,然后又猛地摔向地上,“混账东西!”
滔天的怒意让他抬脚就踹了过去,恶狠狠道:“你想证明什么呢?就你骨头硬,就你有担当!”
“朕真的是白白在你身上浪费时间!到头来,你…你与那姓陆的都是一个德行!”
“非要夺走毁掉朕所珍爱的东西!”
“统统都是狼心狗肺的混蛋!”
盛怒中的洛昊天一连踹了好几下,每痛骂一句便猛地踹上一脚。
“啊——”洛怀霖被刚刚那一下子踹中了腹部,瞬得弓起背干呕了几下,双手蜷着身子,艰难地在玄砖上蠕动喘息着。
洛昊天只觉得还不够解气,随即冲着一旁的陈瑾等人吼道:“给朕拿鞭子、藤条、刑杖来!”
陈瑾等人呆滞地跪在旁边不敢做声,其实心里早已经被眼前发生的景象吓呆了,此时被皇帝叫到,更是吓得浑身发软。
陈瑾见身后众人无人敢动,一咬牙赶紧起身,从带来的木箱子中取出一条皮质散鞭和一柄藤拍。
“呵,就这些。”洛昊天看着这宛若调情般威力的玩具,不屑地冷笑出声。
陈瑾垂着眸子,把手中的东西托高了些,“是,陛下今日只说为犬奴测量身子,并未有惩戒事项,所以……未带那些刑诫之物。”
“那好。”洛昊天点着头阴笑了两声,随即冲着殿外大声道,“来人,给朕传重杖来!”
众人心中暗暗吃惊,这重杖是宫里最为严厉的杖刑,一般用来处死犯了重罪的宫人才用得上的,一般人受个三十杖就能断骨,五十杖便一命呜呼了。难不成陛下真的气到非要杖杀了这宠奴不成?
很快,一套重杖的刑具被抬了进来,除了两根成人臂膀粗细的黝黑实木长棍,还有一张刑床,前后各竖起一张与台面相连的木枷,前面的横枷有一大两小三个孔洞,用以固定受刑人的头颅和双手,刑台中间高高的凸起,明显是为让受刑人以最为屈辱的姿势受刑。
洛怀霖趁着这档息喘了口气,目光瞥到了一旁的刑具,心里不禁升起了丝怯意,但他此时不想退缩,更不想求饶,否则他不敢确认自己是否能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自己日后的宿命。
况且,他觉得陆衍和父皇之间的交易绝不简单,秦御风现在难不成真的就只是陆衍的一个弃子吗?
洛怀霖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
洛昊天睨着陷入沉思的洛怀霖,用脚勾起洛怀霖的下巴,“说,说你从今往后跟姓陆的再没有任何关系。”
洛怀霖突然被打断思路,被迫抬起下颚,他甚至刚刚都没听清洛昊天说的什么,思绪顺着疑惑很自然地问出了口:“为什么?”
“你知道的,后日朝会你必须做一个选择,给朕一个答复。”洛昊天蹲下身子,低沉的声音在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