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闻言突然昂起头,睁大了眼睛道:“奴才愿意的!”
“你愿意我不愿意。”洛元桢说着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坚定地低声道:“有些事情,我一定要自己查清楚。”
“诶……主子你等等奴才。”无尘赶忙捡起洛元桢爬树时脱下的外氅,匆忙间掉落一个香囊也没看见,疾步跟上前面小主子的步伐。
月白色的香囊就这么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命运的宿主,当年的主仆二人显然都没有意识到,这小小的荷包将为未来埋下怎样的祸根,将一个少年人的命运彻底引向了另一个方向。
二十多年的光阴倏然过去,眼前深褐色大门上的锁是虚挂的,洛昊天定定地站在门前,如今他不用翻墙爬树,不用买通侍卫宫人,甚至不用说一句话,只需伸手一推便能轻松地进入。
可是,他抬了抬手,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去推眼前这扇门,原来时间并不能抹平一切,原以为愈合的伤口,当再次被人揭开时,那些回忆依然令他心口剜肉般钝痛。
有些人,有些事,注定一辈子不堪回首。
“主子,”清风急匆匆地一路寻来,顾不得行礼,“不好了!”
洛昊天双眸一凝,陡然恢复镇定,转过身冷着脸问道:“怎么了?慌里慌张得,成什么体统。”
清风忙单膝跪地道:“秦御风恐怕熬不过今晚了。”
洛昊天闻言脸色更阴了几分,身形一动,施展轻功往符望阁方向掠去。
“摩和梭那老头不是说就算失败也有法子保命吗?”
“他说那是在与玉傀至亲的前提下,还说是陛下您欺骗他在先,所以若是秦御风身死也怪不得他。”清风勉强跟在后面答道。
“他就没说别的办法?”
“说是说了,但是——“清风明显神色一阵犹豫,他不知是不是先让摩和梭与陛下说清楚其中要害会比较好。
两人对话间已经快到符望阁的门口了。
“快说。”洛昊天显然没耐心听他墨迹。
“唯有至亲之人的精血可延一命。”
洛昊天逐渐停下脚步缓了口气,神情轻松道:“这倒也简单了。”
“主子你现在的身体不可再——”
“你应该清楚他的存在意味着什么。”洛昊天抬手止住了清风的话,神色平静地道:“朕其实比任何人都想让他消失,已经死了的人便没有存在的意义。”
清风微微一愕,心里微微发凉,或许他终究不如无尘大监那般了解陛下,他看着皇帝冷峻的侧颜,微微垂下了头,安静地在一旁候着。
“但朕此刻又比任何人都希望他活着,否则……霖儿会恨我一辈子的,我不想他重蹈我当年的覆辙。”
洛昊天的声音低不可闻,但一旁的清风显然还是听见了,待他诧异地抬起头,就看见主子已经向符望阁里面走去,挺直的背影一如当年离开王府进宫那晚一般孤独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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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怀霖盯着眼前这满桌子的美食,饶是肚子里馋虫已经急得直打圈了,他还是对着陈瑾干瞪眼了许久。
一刻钟,两刻钟,就这样僵持着……半个时辰过去了。
待面前新上了一道烤乳鸽的时候,那香喷喷的味直往脸上扑,洛怀霖终于有些把持不住了,有气无力道:“陈总管,能不能先让我吃饱了,其他咱们都好商量。”
“不行。”陈瑾从桌上取了一碗鱼肉羹放到了地上,“舔食是犬奴的必修课,必须跪地舔食完这碗羹才能吃饭。”
洛怀霖拗不过,“地上太硬了,你放到这塌上来,我跪这上面吃总成了吧。”
陈瑾犹豫了一下,想着这次还是以教他技巧为主,便同意他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