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儿,李梨儿哪里说得出个所以然,只是光听着还是有几分威严在其中的。
三郎摇头:“我问你做什么,你也是没主意的,只怕还没那些莽夫懂得多。”
这人说话总是这么伤人。
大郎一去不回,李梨儿心中慌乱,每日总牢牢锁着门,生怕三郎要做出什么事情来。
然而李琎珩一次也不曾敲过她的门。
他忙着安排大郎的货,忙着干活,每日到屋里恨不能立时躺倒。李梨儿比起先前也不吐了,虽说平日里还是有些晕,比起刚上海之时,已是适应许多了。眼看着三郎一日比一日黑瘦,梨儿吃好了,又歇得好,原先青白的脸也丰润了些。
李琎珩不仅瘦了些,脾气也急躁起来。
他原先还能藏得住本心,心中咒骂千万回,脸上也要做出十足的笑意来,只独自掌事十来日就有些压不住火。
他先前说得严厉,前一两日也真杀鸡儆猴的辞了两个船工,往后却不敢再辞人。
辞得轻巧,再找便难了,可他头一回掌事,总想着要做个圆圆满满,眼中便格外不能容沙子,每每气得胸口发闷。
船行至湛江,远远的,三郎便看着一艘大船在河面缓缓前行,船头的官旗迎风摇摆,是李琎暄来了。
李琎暄一早在船头支着千里镜往这头看。
大郎回李府,他是来接三郎和李梨儿了。
等到船靠近了,李梨儿才看见一身短打的李晨曦。二郎这回出门,还带着李晨曦一起。
李晨曦也黑了,原先精致的面容粗糙了些,笑容却是很好的。
李琎珩上了船,看见李晨曦,也有些诧异:“怎么两个小子不带出来,反倒把晨曦带上了。”
“她那样爱船,我便带她出门看看。”
“二哥倒是真宠爱晨曦,她这样胡闹,你也不管,还由着她。”
“你那样胡闹,我不也由着你了吗?”
李琎暄提起先前的事,三郎又笑眯眯东拉西扯说到别处去了。
李晨曦拉着李琎暄求到:“爹,大伯的船我也想看看。”
二郎往船下瞧了一眼,吩咐道:“三郎,那船上的人都叫出来,晨曦,你去我不拦着,只是得带两个人。”
李晨曦欢天喜地的应了,只等着船上的人清干净就上船去好好瞧一瞧。
李梨儿在边上听得满心疑惑。
“我爹,这么由着晨曦的么。”
李琎珩在看李梨儿,眼中便多了几分同情。
“不止晨曦,你两个弟弟,二哥也极其宽容。从前他还得闲的时候,每月总要带着他们去游乐。”
只有她,出生之后就在花楼里里。哪怕后来回了李府,李琎暄对她也是不咸不淡的,唯有床笫之间好似宽容些。
细细一想,李梨儿更觉不堪。
李梨儿一边瞧着李晨曦欢天喜地的下船,一边瞧着李琎暄宠爱的目光,她自己悄悄的也站得离他更远了些。
李琎暄自然比三郎威严许多,只消往那里一坐,下面乌压压的船工便都闭了嘴,大气不敢出,更不敢四处张望。
“二哥果然官威深重。”
李琎暄拿着账本查了账,又问了行程,眉头都皱在一起。
“怎么船走得这样慢。”
下头的人不敢说是李梨儿病得厉害,只默然的站着,也不敢出声。
还是三郎说了一句:“梨儿在船上又吐又晕的,所以大哥让他们慢慢走,耽搁了些时日。”
李琎暄看一眼李梨儿,目光中带了两分责备的意味,末了又叹口气:“罢了。”
李梨儿远远的隔着人群瞧见他那一眼的责备,背脊又僵住了。
等到人群都散了,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