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淋漓的发泄:“对不起~万年~万年~我才恢复记忆~呜呜~”
“你没做错什么。”月魑拥住了雪挽歌,又一次安抚道:“没人怪你。”正如我弟弟一样,没有人会责怪他。这世间,哪里有责怪自家珍宝太珍贵的道理?明明是强盗太残忍,也明明是自己太弱小。
雪挽歌的颤抖越发剧烈,哭声从大声变得抽噎,月魑很清楚的感觉到那块儿衣衫湿了个彻底,心头却越发软了:“你很厉害,做到了所有人都没做到的事情。”
“真的?”雪挽歌抬起眼睛,尤带水雾的眸子闪着几分亮色,澄澈仿若雨后晴空,透着几分铅华洗尽的天真纯粹,紧紧盯着月魑。
自己不该回答的,这个肯定可以来自于任何人,唯独不该来自于自己,一个因为炼神宗而迁怒盟友的混账。月魑心头苦笑,可面对这么一双充满不自知期盼的眼睛,面对这个几乎把答案当成救命稻草的人,他无法拒绝,更不会拒绝。
“是的。”月魑笑着,揭开最烈之酒的封泥,用最大的碗倒了两碗,回答的语气无比笃定:“你一个人,决定了妖族如今乃至未来的胜算,是前所未有的奇迹。”
以雪挽歌的性格,绝不会躲躲闪闪隐隐藏藏,妖族的身份迟早会传开。到那个时候,所有本于妖族不轨的势力,都会引以为戒——夜路走多早晚撞鬼,你看强如炼神宗,不也栽了吗?
“来,这一碗,敬你,也敬妖族。”最后,月魑将一只酒碗塞进了雪挽歌的手掌,另一只自己拿着。
被肯定的那一霎,雪挽歌微微醺了。但他还是举起了碗,和月魑撞了个碗。一饮而尽之后,雪挽歌随手把酒碗掷出,唇角绽放笑容。这一笑,仿若暗夜中盛开优昙,又如炎炎夏日吹来的清风,沁人心扉的舒适美丽。
月魑被这个绝美的笑容晃花了眼,以至于被一脚踹趴下时,表情还有点儿恍惚。而雪挽歌就趴在他身上,轻轻喘息着,低笑着:“天狼,很漂亮。翅膀漂亮,飞起来也漂亮。要是边飞边掉毛,一定更漂亮。”
默默的和雪挽歌对视,一个呼吸后,月魑垂下头来。他心情很微妙,有哭笑不得的无言,也有几分莫名的轻快放松:“好。”话音刚落,雪挽歌就被一匹银白色的狼从草地上驼起。
“手感很不错,上等狼毫。”雪挽歌搓揉着铺在狼身上的皮毛,天狼有翅膀,平时翅膀收拢于狼身,触感与狼毛一样,非是普通鸟类的柔软,而是柔韧又有弹性:“飞上去吧。”
果然,还是喝醉了。月魑心里嘀咕了一句,翅膀当即张开,速度快如闪电。雪挽歌端坐在他的脊背上,也是两双翅膀的交处,摸上去的触感又比翅上更厚实,像是冬日盖的毛毯。
在一只手揪下一撮毛时,正穿过云层的月魑身子一僵,疼的倒抽一口凉气,但并未有任何反抗。喝醉酒的雪挽歌没管那么多,只开心的松开手,瞧着银白色的狼毛随风飘飞,还称赞了一句:“比下雪更美。”
说着,雪挽歌又伸出小腿,用脚趾有一下没一下戳弄着月魑的肚皮,甚至用脚趾夹住狼腹的毛发,向后使劲拉拽:“弹性好足。”
很好,被宠大的幼子都是一个样儿,不管是自己弟弟,还是雪挽歌原本的身份,两只小妖都在父兄的宠溺之下长大,皮的上天下海令人头疼不已。想到少时驮着弟弟上天去兜风的旧事,还感受着一撮又一撮的毛从身体各处被拔掉,被雪挽歌已假身份蒙蔽的月魑一边疼、一边飞,竟然也没有误事。
直到隔着厚厚的云层,都能听见下方传来喧闹,月魑才不动声色的向下潜去。雪挽歌再是喝醉酒,也明白这个时候不好胡闹,便没有再飞毛,而是一撮一撮揪下来,再自己攥在手心。随后,月魑轻车熟路的避开因狼毛上来的魔族,又飞回了那个偏僻城池的小庄园。
月光下,雪挽歌歪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