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用法术遥遥召来一本书。只不过,安静了一会儿后,月魑用尾巴一扫,将书从雪挽歌手上勾了过来。
瞧见被打扰的雪挽歌抬起头,凝眸不解的看着自己,月魑温声道:“我给你读,你什么时候困了,我就安静闭嘴,怎么样?”他音调里带着柔软的关切之意:“免得你看着看着睡着,一个手松书落下,又把你砸醒。”
真是体贴啊。雪挽歌莫名有点儿心酸,但还是颔首默认了。
安静的寝室内,很快就传来读书声。值得一提的是,月魑的音色浑厚低沉,却又字正腔圆、抑扬顿挫。于是,一本原来只有五分精彩的游记,在他充满磁性的声音润色之下,居然有了能够引人入胜的十分。
雪挽歌听得越发起劲,待第二天旭日东升,竟一点儿困意也没有。月魑见他有兴趣,便没有停下来,仅仅在学徒们上门时,稍微分了点儿心思。
当时,他瞧着雪挽歌亮晶晶的眼眸,终究没让分身来打扰,而是直截了当将一群学徒拦下,以雪挽歌那“冰雪妖仙”的名号,宣布契约解除,他们过段时间便会离开。
此事在最初契约时便定下条款,一群学徒有些失望,但也没人敢打扰一贯冷如冰霜的雪挽歌,就那么离开了。
说起来,魔界畅销的游记,确实很适合打发时间。书读到一半时,也一天过去了,而雪挽歌不知不觉已睡着了。月魑微微笑了笑,抬眼看了下再次暗下来的光,将游记合上,吹灭灯火。睡吧,我让分身去做饭,等你起床,就可以吃早膳了。
这样悠闲的日子持续了很久,寝室里读读游记,出门转转庭院走廊,雪挽歌几乎要忘了他看游记的最初目的。直到天上飘下一片片雪花,他站在盛开的梅花旁,伸出一只手轻轻接住了冰凉的雪,月魑陪在身旁,雪挽歌才选定了目的地:“新家,就定在天北雪原吧。”
天北雪原,是魔界最北端的高原,常年低温飘雪,唯有实力强或耐寒的妖魔会定居于那里。于是,哪怕地广人稀,也依旧有几座一等一繁华的城市矗立,确实是大隐隐于市。
只不过,听见雪挽歌的选择,月魑的表情忍不住微妙了起来。说来也巧,他成为魔尊后,在大家的支持下,于魔界择选一地重建迷雾森林,以阵法常年保持旧貌,算是祭奠和怀念。而这个新的迷雾森林,就在雪原极深处,魔界罕有人知。
多年以来,唯有他们迷雾森林一脉幸存的妖,以及随着发展受信任的嫡系同族,会居住其中。然而,总体上也就相当于大猫小猫两三只,面对着空荡荡的森林。余下者,哪怕是妖盟,也只有高层的极少数人知晓存在。
那么,问题来了——作为意欲卸任的魔尊,他该不该带着雪挽歌这个已算公认的下任妖尊,过去走一走呢?
月魑迟疑了一会儿,在雪挽歌回头很疑惑的看他时,才赶忙答道:“好,我这就去安排。”
他匆匆向外走,没注意到雪挽歌那一瞬锐利的目光。明明有分身在外,本体还匆忙跑出去,这是有问题吧!这么想着,雪挽歌直接跟了上去。
半个时辰后,雪挽歌神色古怪,隐身站在妖盟星辰拍卖行的一个雅间外头。里面,正传来争吵声。
“我不同意!”素来沉默寡言的鬼鳄,此时赫然在里头,语气含怒的说道:“你和朗华提议让雪挽歌当下任妖尊,这个我们都没意见。但迷雾森林不行,那不是谁你都能带着进去的!”
当年另外一个幸存者,蓝蝶柔声却坚持道:“不错,那是我们的家,你不能带个外人过去!”
九尾最后一个发话,言语却如一把匕首,狠狠捅了月魑一刀:“小歌不会高兴,你带着自己的心上人,去拜祭他的。尤其,你明明知道他当年的心思。”
门外,雪挽歌的眸子瞪得滚圆,险些就露出了行迹,好在被月魑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