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外浮华,不值蹉跎?还是吃苦受累,深水难出?”说着她又摇摇头,自我否认:“不对,你一点不介意她吃苦,不然你也不会介绍她去跟考古队。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唐桢从前不谈,甚至有意避开这个话题。其实他不反感这个行业,电影是言论表达的另一种形式,他赞赏许多人对此做出的贡献。但娱乐至死,他怕唐颂失去本心抵不住身外华丽。为人父母不能只求子女平安,年轻人血性不能少。他希望他的女儿,他和宋辞的女儿,坚毅而温柔,聪明而勇敢。
唯有如此,日后他百年,才能不留遗憾。
“老师?”见他出神,宋辞扯了扯他的毛衣,“不想说就别说啦。”
唐桢垂下眼,拿起衣服下摆上她的手放到嘴边轻轻一吻,随后附身过去,热气在耳根喷涌:“晚上告诉你。”
宋辞招架不住他的突袭,软着身子正在他怀里提前求饶。
“爸爸妈妈!”车窗外,是已经取完行李走出机场的唐颂。
两人坐正侧目同时望去,所有温情都被忘却,眼前只有这么一个姑娘:“天!”宋辞推开车门,站到唐颂跟前:“茴茴?”
“妈咪。”
“你怎么……”宋辞指着她的脸,“瘦了这么多?”
“户外工作环境艰苦嘛。”唐颂抹了抹脸,不以为意,“过两天就又是你们白白胖胖的大宝贝啦。”
“可……”
宋辞还想说,唐颂搓搓自己的胳膊,晃着她的胳膊撒娇:“妈咪,好冷噢!我们上车再说好吗?”
关心则乱,宋辞一囧,倒是忘了二月份的B市寒风依旧冻人。母女两上车后,唐桢与唐颂眼神在后视镜交汇了一霎,而后者则因心虚主动移开了视线。唐桢没有言语,继续驾驶车子。
收回视线的唐颂坐在后排,正对她的是唐桢认真开车的背影。这个男人已过花甲,却只是鬓角有霜。他的脊背依然笔挺,状态仍旧平稳。思想,一直先进。
她在想,到底当初自己是怎么回因为“娱乐圈食人如虎”这样一句话而对这个男人指责“迂腐”的呢?
“爸爸。”唐颂小步往前追上停好车闷头帮她拎行李箱的男人,“还生气呢?” 说完兀自接话,“这都三个月了,您还在气头上呀?”
“茴茴。”落后于他们几步的宋辞走上前,“爸爸不生气,你好好认错。”
唐颂接过宋辞的眼色,忽地像只考拉抱住唐桢,不让他继续前行:“老头儿,不准生气!一把年纪了还爱生闷气,小心变丑妈妈不要你。”眼见唐桢脸色转阴,她又飞快在他侧脸啄了一口,讨好的笑:“亲亲,亲亲就不生气了好不好?”
她的笑颜依旧灿烂,如幼时被他抱进怀里喂草莓,被他扎不算太丑的小辫时那样,天真快乐。唐桢一直想,为人父,想要的不就是子女笑容常驻,无忧无虑吗?
一声轻叹在心底,他故作严肃抽离她的拥抱:“大姑娘了还整日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说完,不理会母女两的小表情,径自进了楼。
一家三口先到了唐颂自己的小窝,夫妻两领着唐颂看了一圈:“这都是按你发的图给弄的,剩下的小东西,你闲了自己添置?”
“嗯,谢谢爸爸妈妈。”唐颂搓搓自己的手,“辛苦你们啦,真好看。”
“走吧,先回家。”唐桢转身先拿起行李箱,“小唐小宋估计饿疯了。”
走廊又恢复了安静。隔壁那对夫妻几小时前出门又归还带了人,三人笑声和睦温馨,走廊里不免有些动静。
秦桁放下手里的书,抱起一旁舔毛的“大鸡腿”,撸的心不在焉。下午他买完菜,正做饭时,魏书显无赖硬是来电预约蹭饭。两人饭毕,他让魏书显带垃圾下楼,开门时恰逢邻居回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