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据眼帘。灰色的床单较为平整,有几处起伏,看形状是西门子的脚印。床的末端,一张沙发椅,上头整齐摆着一套……睡衣?
唐颂走过去,用食指挑起一个衣角,看了不到两秒,心里突然发烫,又把衣服放了回去。
他的贴身衣物,可不是。
捂了捂还带有点热气的脸蛋,唐颂站回床边,仔细观察。时间分秒流逝不查,不知过了多久,她才默默长出一口气,呢喃低语道:“还好没有女人的痕迹。”
西门子睡着了,深沉呼吸从角落传来,唐颂看了看它,眼前是除夕那晚,秦桁抱着它给自己发的那张图。从那一夜起,自己才有了成为他生活一部分的存在感。
想着想着,思绪就飘远失去了控制,再回神,人已然坐到了他的床上。床榻预料般柔软,她自己也是不出意外的想要在上面打滚扑腾。左侧枕头上有他几根短发,她倾身凑向前把枕头抱进怀里,埋头深深呼吸。
说不清什么味道,清爽男香不算,洗发露更不是。这种说不清的感觉,犹如他对自己的态度。磨人二字,着实客气。
磨磨蹭蹭两小时,在两餐外卖中结束了临时铲屎官的第一天。傍晚时分,天色黄昏。唐颂推开自己的房门,站在门口看了看,怎么看怎么没有欣赏的欲望。自己的窝够舒服,也够吸引人,可就……没有他。哪怕气味。
唐宋夫妻恩爱,这么些年,唐颂以为自己对伉俪情深已然习惯,对情爱不急不躁,却忽略了宋辞和自己说过的那句话:
Survive and thrive.
活下去,并且枝繁叶茂。
长久的爱在未来,她想提前书写。深吸一口气,她不再欺骗自己,回身再次打开了秦桁的房门。既然不想离开有他气息的空间,那就别走,放纵自己。仿佛,在他的怀抱之中。
这个夜晚注定并存相思与欢喜。夜里睡得迷迷糊糊,枕边手机震动几声,她眯着眼睛看了看,见是秦桁发来的新消息,便抱着手机钻进了被窝。
“睡了吗?今天还好吗?”
“刚下飞机,晚点和你联系。”
“早点休息,晚安。”
几条消息看起来平淡,也细心。看着他向自己交代这些杂事,唐颂心里喜劲不停。摩挲着手机,犹犹豫豫要不要给他回消息。一想和他说说几句话,二怕失了矜持。
暧昧美好又短暂,就像多数人的童年。无论日后他们能否成为情侣,也就这么一段时间了。唐颂思来想去,都不想白白浪费。
眼看手机上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多,她只好急速打下一行“一切都好,秦先生在外平安,晚安,勿回。”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祖宗向来所言极是。唐颂秉承这些传统,终究战胜了自己的孩子气。宋辞少唐桢的二十年,没在岁月里磨的失去棱角;唐桢长于宋辞的二十年,更没在浮尘之中失去身影。她作为二人衣钵的继承人,又怎会不知这些道理。
她和秦桁,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