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你停留下来?”岩弘不自觉地问出这样的话。身下的动作缓了下来。虽然缓慢,但是坚实。
这困惑其实并没有那么困扰他,但也确实是他想要表达的。
“…肯定不是爱。”鹤田也一边笑,一边回答了这个问题,好像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爱都不能让一个人停留,岩弘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可以让一个人为之驻足了。
“——规则。”
一个几乎已经让人遗忘的声音插了进来。
伏下叼着烟,堪称心平气和的注视着鹤田。刚刚的暴戾和不满足像是什么破碎的假象,稀里哗啦的褪去,露出敏锐和冷酷的本质来。
“是不是?”他紧紧盯着鹤田,不放过那张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喔。”鹤田淡淡的应道,胳膊抵住了岩弘的胸膛,青年蛮横的攻势便停了下来。他有些艰难的抽身,性器离开身体的不适让他皱了皱眉——就这么径直起身。
岩弘有些不知所措,刚刚释放过,但再次坚硬的性器还没有疲软,就这么大剌剌的暴露着,但另外两人并没有关注他的窘境。
鹤田有些不稳当的走了两步,拾起散乱在地的衬衣——岩弘的制服,随意擦了擦大腿上溅着的液体——都是他自己的,然后把自己的衣物捡了起来,慢慢穿好。
青年动作缓慢的扣好袖口,捋了一把湿漉漉的长发。
这就结束了?岩弘呆呆的看着,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实在缺乏与鹤田相处的经验。这种时候该怎么做?羞恼的把人拽过来再做一次,还是拘谨的说一声承蒙款待,或者——闭紧嘴巴,老老实实当个好像不存在的背景板?
好像无论自己怎么做,都会十分突兀,对方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让他无所适从了起来。
鹤田把自己整理好后,才喘了口气,懒散的倚着储物柜。
“烟。”
伏下自然地把烟盒扔了过去,鹤田接住抽出一根来,夹在指间,定定的看着伏下。
被注视的人叼着烟笑起来,站起身凑了过去,用燃着的烟头给另一支烟燃火。
岩弘坐在长椅上,他仍没有捋清之前发生的一切,只是眼神茫然的追随着两人,看着一人用亲密的姿势为另一人着着香烟。那些粗鄙、凶恶和下流的一面仿佛从未展现过。和谐亲昵的像一只野兽同另一只野兽交颈蹭毛。
自己是被排除在外的。他并不属于“他们”。
无论到底事情怎么到了这一步,这个事实是确认无疑的。
“所以,是什么样的规则?”和岩弘所想的亲昵并不相同,与其说和谐,不如说是对峙,最终打破平衡的是按捺不住的那个人。
鹤田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感受了会儿尼古丁带来的麻痹,才悠悠的吐出那口已履尽自己职责的烟雾。“抓不到核心的点,会让你感到焦躁?”性事——无论他愿不愿意的性事过后,更显华美的青年散漫问道。
伏下也抽着烟,但与之前用下流话试图激怒鹤田的时刻相比,这会儿的他仿佛才是更为接近真实的人。没有了装腔作势的急躁和欲望,只留下尖锐的傲慢。
他确实有资格傲慢,在以往的经验中,他总能抓到核心的那个点,从无例外。
人与人之间,人与物之间,给予和付出,爱与恨,无论是何种关系,只要发生,就必定会有它为之出现的那个点。伏下隆明坚信,点,即本质。
所有的行为都是围绕这个展开的。
忘记从什么时刻起,他对找到核心,并抓住核心,有了非同一般的执念。伏下认为,只有剥去所有浮在表面的东西,攥住那颗最原始的石头时,他才能“得到”。
傲慢。因为他总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