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神无法原谅的败笔,你的罪恶无人能代你赎清,只有死亡是你唯一的结局!”
空气在渐渐稀薄,想要深呼吸的欲望越来越强烈。可是夏尔仍是狼狈的断断续续道:“我有,什么罪”
梅塔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度:“你的出生就是一个滔天的罪!”
你不被允许拥有快乐,
你不被允许拥有爱情和亲情,
不被允许有事业,
不被允许拥有他人的目光。
只因你的原罪,就是活着。
所以,你没有资格活着,凡多姆海恩。
梅塔的眼神狠戾起来,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下去,目标:心脏。
夏尔浑身一颤,闪身向一侧扑去,匕首锋利的刃擦着他的腰侧划了过去。就在这时,梅塔·亚特尔发出一声喊叫,身体缓缓地倒在了满是水的地板上,背后是一柄银色餐刀。
“他伤到我了,太慢了,塞巴斯蒂安。”夏尔小心地站起来,以免赤脚在光滑的地面上滑倒。身上的水珠顺着他的动作而下滑了一段路程,显得这个少年格外苍白与纤细。
“十分抱歉,少爷,是我延误了。”
身着黑色燕尾服的男人出现在浴室门边,优雅而不失礼节地微笑着,反而让人觉得有什么阴谋。
“你不该杀了他。”夏尔皱着眉,“现在死无对证了。”
朝圣者的鲜血像染料一样很快蔓延了整个浴室,而夏尔腰侧那道伤口中的血向下缓缓地滴淌,顺着皮肤,氤氲到了那个罪恶的烙印。
梅塔还在痛苦地呻吟着,不过看得出他很快就会停止呼吸。夏尔慢慢地在他的面前跪下,暗蓝色的眸子幽暗地盯着那人已然扭曲的面孔,唇线抿成一个平静的弧度:“如果世上真的有神,那拜托你替我向他祈祷,拜托他将罪恶降临我身吧。”
少年发际上的水珠渐渐下滑,从眼角流了下来,划出一路痕迹,从稍远一些的地方看起来就像正在哭泣。
赤裸的少年跪在遍地血水中,他柔软的发丝因为被水珠打湿而貌似乖巧地紧贴在他的面颊上,他以一种跪拜的姿态跪倒在地面,沉默的空气凝滞在四周。
只是,在一旁的塞巴斯蒂安看得异常清楚,夏尔的眸中是赤裸的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