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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我的愛太廉價,常常用金錢標準去衡量該不該愛對方。
會這麼說的人根本不瞭解我。
就像酒店裡來來去去的同事們,她們膚淺、醉生夢生,她們一輩子都不會瞭解我。
我要一個我無法駕馭的男人,他必須多金、自我為中心、大男人主義,在他眼前,我只是一隻搖尾企憐的小貓,隨他蹂躪擺佈。
這種愛,讓我興奮,讓我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我依附在對方至高無上的領域裡呼吸,壓迫我全身的愛才是我要的愛,世俗裡女人至上,雙方平等共處的愛在我眼裡一文不值。
我的愛一點也不膚淺,它只是實際。
我藉由援交認識了犬,我也知道犬不只有我一個女人,但沒關係,我需要些時間,讓犬迷戀我,進而成為他唯一的女人。
愛情就是一場殘酷的生存殺戮,最後留在場上的人,才有資格訴說愛情。
失敗的人永遠只是徒具名義的渣漬。
我現在是犬的女友,但這樣還不夠,犬的花心和慾望遠遠超過一般男人,我必須花更多心思在他身上才行。
「瑪麗,還好嗎?」
小晴的話叫醒了我,我把飄得太遠的思緒抓回來,才發現小晴已經把蘑菇麵吃得乾乾淨淨,雖然速度慢,但總是能把事情做完,這就是小晴。
我想起了店長的話。
「沒事啦,只是不小心發呆了一下,一定是被妳傳染了發呆病毒,呵呵。」
小晴抽出隨身攜帶的小包裝面紙,分一張給我,我拿起來用力擦嘴,剛才吃吐司吃得太急,嘴巴上面都是草莓醬也說不定。
我看小晴有點魂不守舍,屍體的驚嚇開始發生作用了吧,想建議她早點回家休息。
「小晴,反正今天學校也宣布停課了,我們回家吧,我覺得妳需要休息一下。」
「瑪麗,我想拜託妳一件事。」她蒼白的臉再次吸引我的目光,每次和小晴說話我都得特別、特別專心,不然常會迷失在頭髮的黑和臉上的蒼白裡。
「唉喲,真難得,妳會用“拜託”這兩個字跟我說呢,」我的身高比小晴高上許多,約高出半顆頭左右,我伸出手,就像安撫小孩子一樣,手心輕放在她頭上,「說吧,到底是什麼事?」
小晴先是閉上雙眸,沈默了一下。
然後睜開渾圓的大眼,瞳孔的黑色超越頭髮的黑,我再次墜入其中,無垠無涯的深淵。
星辰一顆接著一顆穿破黑暗,閃亮又耀眼。
和當初小晴真誠的眼睛重疊在一塊兒,我知道。
她是認真的。
「幫我,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