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是原主的貼身宮女胭脂端葯來了。
胭脂見蘇妙兒下了地臉色大驚,趕忙將葯放下先把她扶到床上躺好,然後又把葯端了過來:「主子,喝葯吧。」
蘇妙兒搖了搖頭,道:「把這葯倒了吧。」
胭脂咬住唇,道:「主子,不喝葯,您的病怎麼能夠好起來?」
胭脂是原主奶娘的女兒,從小陪著原主長大,原主入宮後更是義無反顧地進宮繼續陪伴原主,更兼原主親娘死後她乃奶娘一手帶大的,若非奶娘她怕是早就被嫡母搓磨死了,如此一來胭脂在原主心中的地位十分特殊,說是親人也不為過,故而繼承了原主記憶和情感的蘇妙兒也對她十分耐心溫和。
她解釋道:「這葯只會讓我的病越來越重,不可喝。」
胭脂聞言一驚:「主子……」
下床一遭花費了蘇妙兒不少的氣力,此刻她的聲音輕輕細細的,似是風一吹就散:「這段時日我感覺我的病是越來越重了,思來想去也就只有這葯,想來便是我如她願入了宮她也不願放過我。」
胭脂落下淚來,道:「小姐明明就按照她所說的去做了,為何她還是不肯放過您?」
原主的存在就是蘇王氏心中的一道刺,她怎麼可能就那麼輕易放過她。
蘇王氏乃是侯府小姐,待字閨中之際一眼瞧上了正在遊街的探花郎蘇立,而後更是如願以償嫁與他,婚後兩人恩愛無比,僅一年便誕下一女。
若是故事到了這裡結束,這便是一段佳人才子的美談,但可惜的是故事遠遠沒有結束。
蘇立雖自詡耕讀世家出生,但其實家中早已落敗,父母為供他讀書勞累過度相繼離世,為了繼續讀書他耗費心力接觸了當地的一位富商徐天,之後更是迎娶了他唯一的女兒徐倩,待他上京趕考時許倩已經身懷六甲,那腹中的孩子正是原主。
只是誰也不曾想他一朝中探花後會被侯府小姐相中,一個區區小商人的女兒怎麼比得過侯府小姐?雖然那侯府只是個空殼,但也比一個小商人好太多,而且再高他也攀不上,不如這般正好。
這個時候,徐倩的存在便極為礙眼。
依照王氏那心高氣傲的性子,她是決計不會做繼室,一輩子矮徐倩一個小商人之女一頭的,更何況在無理由且岳家對自己有恩的情況下休妻可是會影響名聲的,這對重視自己前途的蘇立來說休妻是最不可取的法子。
於是為了自己的前途,蘇立夥同王家串通當地官員將徐天的兒子徐健冤枉入獄,以徐健的性命要挾徐家撕毀婚書,而後更是將原本明媒正娶的原配嫡妻貶作妾,原主也由嫡女貶為了庶女。
徐倩原本就因生產身子大不如前,之後又經歷這一重大變故,長期鬱鬱寡歡之下身子更差了,纏綿病榻再加上蘇王氏的手段,不過五年便撒手人寰。而原主則更慘,因嫡母苛待和父親的漠視,她的待遇甚至都比不得府中尋常二等丫鬟,若不是身為徐氏舊仆的奶娘,她怕是很難長大成人。
只是就算是長大成人也躲不開蘇王氏的算計。
原本蘇王氏是想要選一門表明風光實則糟糕的婚事將原主大發出去的,但剛好撞上後宮大選,蘇家兩個女兒又正正好年級適中,蘇立不想放過這個機會,他想送一個女兒進宮。
這次大選乃是新帝登基以來第一次大選,再加上新帝後宮空虛只有潛邸時加起來也不過一隻手的老人,膝下還無一個子嗣,怎麼看都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萬一他女兒就被皇帝看中了呢?再不濟,生個一兒半女也是好的,這樣他怎麼樣也有了一個皇子皇女外孫,一躍成為皇親國戚豈不快哉?
蘇立眼中只有權勢,他爬到四品的位置後王家已經幫不了他多少了,不滿足還想往上爬的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