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见贵家主一面……”庾姬退后一步,压低了音不卑不亢道。
车从东北而来,北部唯洛阳、长安、邺城三地,惠初信众大多缘于此,仕族间尤甚。
庾姬料定对方乃来自三地的仕族,即诳称惠初弟子,假借了他的名望。
不料她话音未落。
那侍卫已嗤笑出声,扭头以江东话言于同伴道,“这些日已是第几个自称僧人的了,北人可真是怪异的很,莫不是真的人人向佛,皆作僧侣诳骗世人?”
庾姬自是不知,此世事艰难局势混乱,沦落成难民后无以为生,许多寒门庶民便自行剃发,充作修行僧侣,以诓取仕族庇佑。
侍从们以为庾姬不解其言,措辞亦有猖獗之态。
岂料,庾家主母,庾容之妻,庾姬与庾阳的阿慈,正是出自吴郡。
庾姬不甚会说江东话,但听辨无碍。
“人前莫言他人是非,郎君们何以如此妄言!”庾姬未见曾想到对方非北人,竟是自江东而来,一时怔住,只面上不显,余光见犊车内帷帘微动,佯装沉静续道,”就不惧与你家主抹黑,以不治相诟病?况我俗家与吴郡周氏颇有些渊源。”
嫁入庾家的女郎,家族定不是无名之辈,阿慈母家,正是所谓“江东之豪,莫过沈周”的沈家。
那侍从欲发怒,起剑往笔直前刺去,离她喉间仅几毫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