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那双澄澈明亮的眼睛,越是干净越让污秽无处遁形。
课代表刚布置完作业,外面就下起了大雨。
像是要将这个世界泡发腐坏似的。
不过一会,操场就涌进了息腾的“河流”,还有绵亘的“小溪”。
裴漉倚靠在窗边假寐。她今天起晚了,长发被她高高挽起,只有后颈间的固执的绒毛,在倔强地反抗着。
有人找裴漉,叫了邻桌的柏楠。
柏楠走近,用指节轻敲了两下她的桌角。
声音从木板间传到她的耳朵,再到她跳动的心脏,无一不跟着他有力的节奏幅度而在颤动。
“咚,咚”
她多想。
把他细长匀净的手指撕碎咬烂,再当着他的面吞入腹夷,然后舔净剩余的血,最后流进她的四肢百骸,五腑六脏。
真好!
他应该会屈避我如蛇蝎吧!
“什么事啊?柏楠”
只见她仰仗着头,表情无辜又自然。
不由得让柏楠忆起。
《白河夜船》中吉本芭娜娜的这样一段描述。
“白白的脸颊,浅浅的双眸,那笑脸宛如水果软糖一样可爱。”
“有人找你”他答。
柏楠声线干净,甚有些幼齿,就像林间穿的一堂细风,让人写意。
不同于卫褚,他的声音,总带有些刺碾的糙砺感,就像海里漂浮的沉冰,不免让人压迫。
她看了眼门外那个理科班,今年刚转来的男生,轻脚细步地走出去。
理平的裙角,在风中卷曲?,飞扬。
柏楠坐回位置,准备把刚没做完的填空题,再一个个挨齐补上。
而裴漉和那个男生谈话的声音,刚好不偏不倚地掉进他耳朵。
他只好晃眼看着窗外落下的雨点,噼里啪啦,像砸在他心间。
走廊上,还有郝爽一众人的哄笑声。
许闻不知何时来到柏楠桌前。
“柏楠,第27页这道题你怎么解,我换了好几种算法,都对不上你写给我的答案。”
许闻翻开柏楠的作业,指着其中一道说。
柏楠闻声,随即低头写下公式,裸白色的钢笔在书上发出齐整的斯斯声。
他写完,递给许闻。
许闻抬着镜框凑近,眯起细缝般的眼。窗外的风和着雨,吹了进来,沾湿了柏楠的作业本。
“不行,风太大了,把你作业本弄湿了”
许闻转过身,去关窗户,却不料,突然灌进一场大风,窗帘立马就被刮到墙上,死死地贴着墙皮。
而裴漉站在门外,裙摆是止不住地颠作鸾动。
她忙地 去按住浮起的裙身。
慌乱中。
柏楠看见了。
她腿间结在一块的淤青。全是疮痍的指痕。
他匆匆将头别至他处。
后来。
裴漉腿间的淤色,像个死命的烙印,深深地钉在他脑海里。
他十分清楚,那是怎样被一双强有力的手给掐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