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穿着一身赭红色的裙子,比肩长发拢到颈后,只耳上戴了副同色的耳坠,全身上下并无其它装饰,反而显出一种清艳来,一番暗悄悄地打量,小六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薛亦魄听到原委笑了,忙指着邵泽越说:他就这个擅长了!

    邵泽越连连摇头:你们就糟蹋我吧!

    薛亦魄睁大眼睛,这是什么话,我说邵总投资电影最擅长,邵总还委屈上了!言语间都是促狭。

    说着拉着身后的人坐下了,这间隙闫小六问:这位是

    薛亦魄转头跟旁边的人说:小六还没见过你呢,他以前当兵去了。这是正柏。

    梁正柏端起面前的酒杯,倒了酒进去,举起来:看来这就是威名赫赫的闫参谋了,还请多指教了。她杯子还未到嘴边就被人挡住了手臂。

    贺郯笑道:你不晓得,小六这个参谋可是素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的,且不论他今天这样油滑,就是他当着这么多辫儿小面前作假,就该罚他!

    闫小六没反驳,端起酒杯示意便喝下去,却听见一阵轻快的笑声渐近:

    看来是我来迟了!

    孔星澄踩着及膝的皮靴蹬蹬蹬地过来了。

    邵泽越:大明星来了啊,快坐快坐!孔星澄差点扑上去捂上他的嘴,服务员端上了酒茶,才堪堪忍住了,李曼今站在一旁,脸色竟有些苍白,人却是吟吟的笑,招呼着满桌的人,重新布好了茶酒,才带着一拨服务员走了。

    前厅里的落地钟铛铛敲了几下,大门口就响起了礼花的声音。

    郑宥伦孔月清几个走在酒店内廊里,平时或严肃或淡静的脸上皆是五花八门的色彩,直把厅里的邵泽越郑宥仪笑得前仰后合,才被酒店服务员引到房间洗漱。

    梦中的婚礼缠绵在大厅上空,邱父在红毯一方携着邱嘉瑟缓缓向前走去。

    梁正柏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仿佛这样的场景并非在眼前直观清晰地进行着,而是在滤镜厚重的电视里,她以一个上帝视角,知晓一切却又冷眼旁观着,可她分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急促中带着漫无目的的茫然,仿佛一个跑出家门寻找亲人的孩子,面对着空旷的四周。

    她尽量保持自己的嘴角微微扬起,想摸个酒杯掩饰一下可能的失态。大家或侧首或转头,将目光投向舞台,她的位置正面对着,应该没人注意到她。舞台和两侧的大屏上正播放着煽情的画面,有人小声嘀咕没想到厉家淼还有这么煽情的时候啊,却又有人接道:这叫什么来着?铁手腕化作绕指柔

    梁正柏却没在屏息去听这些细碎,她只看着那个证婚人捧着个证词念得抑扬顿挫、声情并茂:今二人自愿结为夫妻琴瑟相御,永结同心满堂宾客亲眷为证

    哗啦啦的掌声,主持人问新郎要表白吗,又是一阵起哄声,厉家淼没接过话筒,直接吻了上去。

    厉家淼二人换上了敬酒服,从长辈一桌一圈敬下来,到了同辈发小这桌,早有人嚷着要灌新郎官。

    闫小六夺下他手里的杯子,这是谁给你兑的水?也忒不上道了!桌上早已斟上满满的酒,排了两排,哥几个不为难你,这两排酒喝下去好说,不然你小子今晚可别想爬弟妹的被窝!

    有人喊小六你也不厚道,难不成留给你去爬,你一把年纪还没讨到老婆,怕是蛋都撸秃噜皮了!

    闫小六笑骂他:去去去,你他妈天天整些荤段子!

    却有一人拿下他手里的杯子,轻轻一转,搁到新郎官的手里,我哥哥现在还在忌酒呢,索性我替他喝了,在座都是君子,有来有往,我哥哥喝一杯,大家也要喝一杯,可不许耍赖!

    不等众人反应,她已经端起第一杯喝了,平缓却又迅速,有人连连叫好。

    最后一杯,端起来,向着一对新人。

    哥哥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