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的欣赏之色。
接着他们竟然又挑出了一副黑白水墨画,不过笔锋还略显稚嫩,题词却也颇具灵气,较七殿下之作还是稍逊一筹。落款是今年的新科状元——苏沉央。
这群老头憋屈了三年,终于能挺直腰板判一次头名,都是喜上眉梢,立时便展示出慕弋的作品宣布了结果,还特别小心眼地对慕弋大加夸赞,和慕殷前些年的待遇形成鲜明对比。
顿时四下皆惊,慕殷咬着牙皱紧了眉头,这些院判都是些油盐不进的老顽固,却与谏院有着丝丝相扣的关系,为了一个区区诗会得罪他们并不值当。但这心里却是不痛快得很,不能挑衅翰林院就去挑慕弋的刺:“七弟还真是深藏不露啊,可你到底是真的如此惊才艳艳,还是有高人指点呢?我的好七弟?”
慕弋正无奈地用眼神安抚同样惊讶无比的慕渊和凌子风,听到那声好七弟被恶心得眼角一跳,抬眼望去,“五哥说笑了,不过雕虫小技罢,哪来的高人指点,比不得五哥的三载蝉联。”
场上某些胆子大的险些笑出了声,都是观摩过煜王书画的哪会分不出次好,七殿下和煜王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么说真是太膈应人了。
慕殷心里显然也是清楚的,慕弋轻飘飘的话语和淡漠的眼神让他只觉面上仿佛当场被人抽了一巴掌似的火辣,压不住气地怒视回去,“好啊!我倒想看看我的好七弟究竟有怎样的惊世之才,还请七弟在接下来的斗诗不、吝、赐、教!”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从慕殷的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就不信了,才月余未见,一个平庸的懦夫能变成什么样!
“五哥言重了,赐教谈不上,顶多是让五哥感受一下不一样的清诗会。”慕弋面上惭愧地一拱手,将气人的本事发挥到极致。
慕殷闻言都顾不上周围隐隐的笑声,冷哼一声就重重拂袖转身而去。
慕弋嘴角轻勾,心情愉悦地转身就看到两双明亮异常的眼睛,里面的崇拜欣赏几乎实质化。慕弋好笑地摸了摸凌子风的后脑,又拍了拍慕渊的肩,“等着继续看我表演~”说完便向斗诗桥走去。
转身之时慕弋立刻感觉到两道让人无法忽视的目光,一道是极犀利的探究,一道却是异常的灼热。微侧眼便看到了那道探究眼神的主人,他不躲不也避,见状直接和慕弋对视起来,毫不掩饰眼中的探究和打量。
这是——六皇子靖王慕缁,慕弋迅速与记忆中的人匹配上。慕缁长着一双张扬的丹凤眼,秀丽的鼻,微肉的唇,面容艳丽动人。从前慕缁虽不曾参与欺凌慕弋兄弟,但也从未向他们伸出过援手。
尽管同为年幼丧母,慕缁却是立马被他外公荆国公接回府上了,过的生活与慕弋兄弟俩是截然不同。荆国公在自己的独女去世后就开始和皇家疏远,因此慕缁与其他皇子的交集甚少,是个自成一派的角色。
慕渊装作不经意的上前一步挡住两人视线,“该走了。”声音带着微不可查的紧张。
慕弋轻拍他的手臂让他放松,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
“今日的飞花令以酒为令,七弟可敢应战?”慕殷已迅速调整好情绪,又恢复了往常的嚣张气焰。
“恭敬不如从命。”慕弋自是欣然应答,一抬手示意慕殷先来。
慕殷也不矫情,直接开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慕弋轻松应对,“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值万钱。”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雨夜十年灯。”
…………
数十轮下来,慕殷额角隐隐冒汗,“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慕弋却还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