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船设点的常驻救生员救起,按压胸腔吐出很多水。那时候他想他不该死,他要活着再将那些人一个个推下去。
她说,好。
贺翰音猛然跌入回忆里仿佛肺部被抽干的感觉中,耳边嗡嗡作响,四肢麻痹仿佛失去五感。周围景色如同黑色幕布落下一般被全盘隐蔽,他的视线中央只剩下了这个少女,射灯的光从远处投过来照亮她,她扎起的马尾辫的阴影格外清晰而且被拉得很长,一摇一晃,具象化如猫尾巴一般延伸过来搔醒他的神志。
“我们要做好约定。”少女上前一步,伸出一根手指,表情严肃。
“第一,我们是相互陪伴的关系,不能轻易的抛弃对方。”
贺翰音点头。
她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要把我当做家人对待,但是不能欺负我。”
贺翰音说:
“好。”
然后向她伸出手来。
那时候的贺翰音以自己成年人的名义在心底起誓会全盘践行,但却忘记了在起誓之后加上如若违约应该如何如何。这誓言全无重量,以至于他在之后第一第二尽数违反,留给他的惩罚却只有逐日累加的噩梦和愧疚感。
可那时候的辜橙橙同样庆幸。
十七岁的少女在这个春夏交接之际捡到一只野猫,并且抱紧了它。
但少女以为自己才是那只野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