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讨论他总能切中空军驾驶作战的要点，理论知识自然不用多说，到了实践的时候了，就信他一回。
罢了，再过几日，整个航空署连同陆军司令部会一同观摩温思觉试飞枭龙，且让他再提前试飞一次吧。
温思觉隔着舱罩看向老聂，老聂左臂伸展，竖起大拇指，温思觉会意，将枭龙开到跑道上，他右手前推油门，感受到飞机发动机的功率正在加大，随着速度的提升，温思觉左手抓住驾驶杆，飞机沿着中心线滑去，他松开右手，双手紧握驾驶杆，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
眼前只剩下漂浮的云层，天际线有些发蓝，老聂的身影也渐渐看不清楚，他感受到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胸腔攒着一口气不知如何抒发，拧动驾驶杆，枭龙向右飞去。
第一次飞行的感觉又回来了，自己好像正变成一只鸟，无拘无束，没有战争，没有博弈，没有炮火，眼前只有这片天空，仔细听能听到耳边呼啸的风声，他是太久没有体会到飞行的滋味了，忍不住地，从上海上空向着东海海域飞，看到码头上人来人往，蚂蚁大小的人不知疲倦的搬着货上上下下，他想起老聂那张皱的像张纸一样的黑脸，笑了一声，转动驾驶杆返回机场。
老聂正躲在另一架飞机的机翼下乘凉，见枭龙落地，一下子跳起来，温思觉从驾驶舱里跳出来，冲着老聂扬了扬手里的表，“19分半！”
老聂笑眯眯的看着他，“19分半也没用，刚刚署长来电话叫你回。”
温思觉擦了擦汗，“唔，知道了。”
车从龙华机场返回航空署，温思觉快步上了二楼，正想敲门看见署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便顺手一推，“署长，找我？”
“温指挥长，来的正好，你来瞧瞧。”黄秉德摘下眼镜将手里的报纸递给温思觉。
《大光明报》不知吃了什么药大发善心，这两日不报八卦，偏将报纸正中心版块留给他们航空署。
看黄秉德提也不提他刚才私下试飞机的事儿，温思觉默不作声的展开报纸，醒目的一行标题映入眼帘，“航空署区区之众惹民怨，署长中饱私囊发偏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