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再次不可遏止地大笑起來:「不想當藝人嗎?哈也成!那當我的女人怎麼樣?」
整個空間的人都笑起來,連顧瑤青也在笑。到底有什麼好笑的?俞桑棠只覺得莫名其妙,但酒精發酵下,思考迴路整個停頓,她接過玻璃杯,傻傻的把水一口氣喝完。
「瑤青,我要回去了…」她猛地站起身來,抓著包包提帶就要往外頭走。
「俞桑棠妳…」
她轉過頭,因為喝醉而變得遲緩,看起來就像非常認真似的直述道:「妳喜歡這裡,就自己留下。」
那些人又哄堂笑起來,俞桑棠知道他們是在笑自己,但她無所謂。推開門,搖搖晃晃地走過走廊,一路上和幾個香水味濃厚的人擦身而過,連是男是女都不曉得。
真奇怪…不過就幾杯調酒啊?她以前從沒喝過這麼多酒,對自己的酒量一點都抓不準,以為自己沒醉、還很清醒,但卻怎麼也走不穩,還必須扶著牆走。
最奇怪的,是身體慢慢開始發燙。
「發燒了嘛?」俞桑棠嘟嚷著,迷迷糊糊地抬起臉,迎面被一道陰影擋住去路。
「小姐,您沒事吧?」是位穿著西裝,感覺還算正派的男人。
她搖頭,用力搧了搧「沒事…你這裡冷氣壞了嗎?好熱…」
「您沒問題吧?要不要先坐著休息一下?」
根本不知道對方是誰,這種異常的關切反而叫人心生戒備。
「不用。」俞桑棠試圖看清眼前男子的臉,但視線卻老聚不了焦,她用力眨了眨眼,不容其他餘地的強硬「你走吧。我…我朋友顧瑤青剛去洗手間,等下就出來了。」邊說著,還自以為說服力十足地往走廊盡頭一指。
她哪裡會注意到,這個男人從剛剛開始就尾隨自己已久了。什麼去洗手間,顧瑤青根本是丟下朋友自個去玩了。礙於她音量太大,引來走廊上侍者的目光,那男的只得說了句:「妳先在這等我,我去叫計程車司機。」就匆匆下樓。
俞桑棠嗤地笑了,他是白癡嗎?還是當她也是白癡…誰會乖乖在這等他找人回來啊?電視新聞上報的她會不曉得嗎…嘖嘖,她用力搖頭,轉身往走廊另邊走,想繞個後門,免得再跟那變態碰上面……
她人生地不熟的,還真被她摸到條給員工走的樓梯。一路沒碰到人,只覺得很熱,恨不得把衣服脫掉幾件,隨手揩了下臉,妝大概都花了,桑棠脫掉瑤青借給她的窄身小外套,露出露肩連身洋裝,礙腳的鞋子也乾脆脫掉,穿著絲襪在地上直接走。頭很昏,也不知道到底是醉得一塌糊塗,還是被人下藥產生的後果。
俞桑棠只記得自己最後覺得好睏好睏,那種疲倦感是前所未有的…她好久沒那麼想睡覺過了,迷糊不清間,她竟自以為合理的打算在路邊睡一會。頭靠在冰冷的水泥牆上,在樓梯角落窩著眼睛閉上就睡。
樓梯上傳來陣陣腳步聲。
「那丫頭人呢?」
「沒跑了吧?說好要介紹給大夥們認識的。」
「噗,你聽那人說過沒有,聽說外表一副乖巧的跟隻貓似的,實際上啊……」
後面的話俞桑棠沒聽清楚,她只知道事情不妙了。她想站起身來,想逃走…再不至少也得呼救,包包裡有手機,她能報警或給瑤青打電話。
但無數的念頭一個接一個從她腦子裡掠過,她卻怎麼也無法實行。腳步聲越來越近了。身體好沉好重,只能瑟縮在那。她討厭自己的軟弱、無助,可是討厭沒用,她到頭來還是那個沒用的女人……
忽然,有人朝她伸出手,手指按在她發燙的額頭上,有點確認似的逼她抬起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