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逃亡

    上一次沒那麼幸運。那次,俞桑棠不擇手段也要逃出閔家,她費盡心思連絡上念樂軒,和他說好半夜時他會來這帶她離開,可那天閔允程卻突然回來了。他把桑棠鎖在房裡,說什麼都不放她出去。

    當俞桑棠終於逃出家裡,來到後門時,在她眼前的景象,卻是閔允程發瘋似的毆打著樂軒。

    他拳頭上全是鮮血,在泛白的路燈下血淋淋的一片,赤手空拳,每一下,都狠狠地揮在樂軒的身上。

    俞桑棠顧不得逃走的目的,衝著他大喊:「閔允程,你在做什麼?」

    她跑過去,用力推開閔允程。他搖搖晃晃地,踉蹌跪在地上,嘴角也滲著血,大概是念樂軒反擊時留下來的傷。但樂軒傷得更重,他幾乎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她扶起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閔允程:「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

    他爬起來,用力抹掉嘴角的血,「妳不可以和他在一起。」

    「你說什麼……」那一瞬間,她全身的血液宛如逆流,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就為了這種理由,你就把人打成這個樣子?你瘋了嗎?」

    閔允程不理她,他的眼睛,始終是惡狠狠地盯著念樂軒。雖然連路都已經走不太穩了,可他仍是再次朝她和樂軒走來。

    「俞桑棠,妳現在跟我回去。」

    「桑棠,」念樂軒臉上全是鮮血,連話都講得模糊不清,他抓住她的手,「我沒事,妳…妳先跟我趕快離開……」

    「你打算欺騙她到什麼時候?」閔允程聲音都啞了,他看上去就像真的瘋了似的,猙獰、瘋狂,桑棠害怕地扶住樂軒。

    那一瞬間她甚至想,他會不會把他們都殺了?

    「閔允程,我不會跟你回去的。」她說,聲音因為顫抖而暈染上些許哭腔,但她不會哭的,在這個男人面前,她再也不會掉下一滴眼淚。

    「我不會再回到這個家……」俞桑棠抬起眼,一字一句地說:「以後,你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他沒讓她有把這句狠話作結的機會,他走過來,試圖要拽回俞桑棠,桑棠死命地掙扎,三人拉扯之間,一個重心不穩,便往一旁高聳的山坡倒去。

    閔允程粗魯地抓住了俞桑棠的手,但念樂軒沒有,他本來就連站也站不穩了,被這樣的力道一撞,整個人就這樣狠狠地摔下山坡,她眼睜睜地看著,嘴巴張開,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活該。」

    那兩個字,生硬而殘忍地在黑夜中迴盪。

    桑棠緩緩地轉過頭,看著一旁面無表情的閔允程。

    他看著她,又說了遍:「他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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