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地什麼也說不出口。
「我想,我是在等你吧?等你先開口告訴我。」她把頭髮往後撥。這些沒見到面的日子以來,她的頭髮長長了,以前不修邊幅的邋塌打扮,現在就變得小女人似的溫婉柔弱,但那偶爾不經意的舉手之間,仍可見到從前的大咧咧,她還是他記得的那個女孩。
倔強、拼命,不曉得在逞什麼強的強悍。
「其實當時我想過,或許你根本什麼都不知情。」她笑,樂軒猛然想起,還有她那佯裝在順從背後的惡劣:「畢竟,受害家屬的名字,誰也不會記得。」
「不是的,桑棠。我記得!我一直沒忘掉,我想著,如果哪一天能向妳贖罪的話,但我不知道……我沒有勇氣,以兇手兒子的身份,取得妳的原諒。」在桌上的拳頭隱隱地顫抖著,念樂軒無措而卑微地試圖解釋:「所以,當我發現妳居然是系裡的新生時,我才……」
「用好好學長的身分來關懷可憐的我?」她嘆氣,「你就沒想過,要是我這樣什麼都不知情的情況下突然發現,我的打擊可能會更大嗎?」
「最開始……確實只是想著補償,但是,桑棠,我的心意,是真的……我是真的很希望,能帶給妳幸福。」
「我知道。」她緊捏著手裡的紙杯,一不小心就將杯子擰爛凹陷,「你不是蓄意要欺騙我的,你的真心,我也明白。」
因為父母的錯誤而被連累的子女,心裡會有多委屈悲慘,她自己不就比誰都還清楚嗎?
「所以,雖然我很困惑、驚慌,但我什麼也沒說,我沒問,是因為我想,也許你有你的苦衷,我想相信你,我那時想,當你告訴我的時候,我就可以告訴你了……我不怪你,這不是你的錯。」
俞桑棠苦澀地笑了,兜兜轉轉這麼多年,也許她心中最放不下的,就是這件事。
她利用他、依賴他,仰仗他給予自己的安穩,自欺欺人地活在逃走就能幸福的假象中。
「你並不欠我什麼,我的幸福,從來不是你的責任。」
事過境遷,她早已蹣跚地朝著遠方前進了,卻徒留他一個人依舊在原地守著。
「我原本,不打算說這樣裝模作樣的話來的,」因為,會給予不必要的溫柔,「樂軒呀,那間房子裡頭,一點生活的氣息也沒有,沒有人,根本不是一個家。」
她從他恍惚的眼底,看見了心碎。
俞桑棠的心也好疼,但她必須當機立斷,再也不能仗勢他的溫柔撒嬌,「你自己沒有注意到嗎?你和我說的每一個字、每一件事,全都是過去。所有人都已經不在了,只有你還停在那裡。」
他痛苦地抱住頭,「可是如果,那時候我有救出妳……」
﹍﹍﹍﹍﹍﹍﹍
有沒有看過男主角在正文中失蹤了快十篇的?
有!!!就在這裡!!!!
閔允程挑起某別顫抖的下巴:「妳說,妳什麼時候要發我通告,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