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允程,但??他在幹嘛?俞桑棠目瞪口呆,嘴巴都忘記閉上。
寬敞房間一角擺著的衣櫃,門被打開了,他一個人高馬大的成年人,居居居然就這樣把自己蜷縮在衣櫃裡。
他太高了,手腳又長,非得用很委屈的姿勢曲起腳,才能勉強在櫃子裡棲身,但門根本關不起來,他就那樣狼狽到不行地窩在那裡,抱著枕頭,一隻手裡,拿著酒瓶。
因為突然的開燈,男人畏光地瞇起眼睛,臉頰泛紅,緊皺著眉頭,氣若游絲地嘟嚷道:「亮??」
「你喝酒了?」她上前,撲鼻就是濃烈的酒氣,她往旁一看,又被一地的空瓶嚇了一跳,地板上全是烈酒,大概是從他書房的蒐藏櫃裡拿出來的。
「閔允程,你醒醒??喝那麼多不怕暴斃啊?」她沒好氣地罵,伸手扶他,想把他從衣櫃裡拉出來。
那個男人愣愣地抬起頭,仍沒適應突如刺眼的光線,「桑??桑棠?」
允程的臉頰上鮮明的兩團酡紅,眼睛也紅紅的,泛著淚光。那軟弱無依的模樣,竟也格外令人憐愛。他身上還穿著早上時的襯衫,居然連衣服也沒換,這可不像他的潔癖。俞桑棠嘆氣,雙手按住他肩膀,讓他飄搖的視線定在自己身上,「嗯。」
他鼓起腮幫子,「妳??去哪了?為什麼要跑走,不是要妳乖乖在家等我嗎?」」
一個大男人,居然撇下嘴角,一副隨時會哭出來的樣子。
俞桑棠胸口怦然,她向來對他的示弱招架不住。
「你太醉了,有什麼話我們明天再講,你先回床上睡吧。」她好聲好氣地哄他,簡直像是在跟一個小孩說話一樣。
允程淚眼迷濛地望著她,突然拉住她的衣角,瑟縮起肩膀,一臉委屈,「我到底要怎麼做,妳才願意待在我身邊?」
「??」
桑棠聽見自己用力深呼吸的聲音,不行,真的太可愛了。
她忍不住趁人之危,伸手撥弄閔允程的頭髮,邊摸頭邊笑了:「喏,我這不是回來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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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廊下车后,俞桑堂小姐——这位邻近三十岁,还突然空手逃家的女子,鬼鬼祟祟地推开门,悄悄地探进身子。
玄关前的方女士,已经板着脸在那里等她了。那神情,活像她大学时的舍监。
「俞小姐,您可终于回来了。」
「咳咳,我??我回来了。」她陪着笑,却又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那心情很微妙,回到这里,发现有人在等着自己、关心自己,感到安心的同时,却反而难受地想哭。
桑棠不由自主地走向前,紧紧抱住管家,「嗯,方姨,我回来了。」
管家吓了一跳,但还是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叹息着:「回来就好。桑棠妳身体不是很好,不要这样胡乱跑出去,我们会担心呀。」
「对不起。」桑棠难得坦率地道了歉。她大概是那个快来了,总觉得自己今天情绪起伏不定,「对?对了,方姨,那个,闵允程呢?」
俞桑棠慷慨赴义般地闭上眼睛,嗯,她准备好要受死了。
「少爷他呀,好像在书房里吧?他让我们别靠近。」方女士转头往漆黑的走廊那看去,「桑棠,妳给温医师他们打过电话了没有?少爷让他们先回去了,因为一直没联络上妳嘛,唉,还差点去报警呢。」
「??」俞桑棠嘴角微抽,其实说来想去,她二十八岁了耶!虽然是个有人群恐惧的家里蹲,但这些人是不是太保护过度啦?
「我传简讯给他报平安了,但因为后来他一直打回来,所以我关机了。」她拿出那只暖雪的手机,这个要还给她才行。
「方姨,下次能让裁缝来家里一趟吗?姜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