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时半会让我们上哪找新地方去。”即便拿着违约金也不好找第二个像红福商业街这样地势好的,交通方便,离孩子们的学校又近,而且她刚在这边做出些名声怎么甘心搬走?
客人理解地点点头:“那老板也真不厚道,怎么连一年期满都不能等呢?再说了,你们这么多家店,光是违约金他也要赔不少吧,怎么想的。”
“谁知道,他家火烧房了这么急。”
据说这次的开发商开出的条件极其优渥,往日里油盐不进的沈老板都被打动了。商户们私底下商量好慢慢拖着日子,他们不走,新的开发商总不能让挖土机直接开进来吧?众人心里都清楚,红福商业街要推倒重建,至少两年是不能用了,这两年内其他那些位置稍次一点的商区必定租金高涨,而且就算准备好钱也得跟其他想租的人挤破头,说到底还是拼谁本钱多;等两年后这里建好了,租金必定也高,到时又是一场苦战。当然,如果从此决定在某个无人问津的角落里开个小店挣饭钱,倒不用烦心这些,只是谁又能不想往高处走?总之,他们可不甘心这样老实地被赶走。
没料到沈老板异常绝情,直接让物业断水断电。这下很多人沉不住气了,要知道不少人家就住在商店楼上,这下子拖家带口的商户压力就大了,不少人把孩子送去了亲戚家暂住,大人继续熬着。红福商业街的大小门店租户联合起来抗议,堵在物业门口喊沈老板出面谈判。以前天天叫嚷绝对不卖地,结果这一扭脸就不让人过了,太欺负人!现在沈三儿不是发大财了嘛,那对他们的补偿可不能少,赔那点违约金够什么的?
只是大家虽猜到沈三儿发达了,但并没有想到具体会有多少不同,所以当几辆豪车排着队停在他们面前,其中有一辆甚至下来了一群黑衣保镖的时候,租户们愣了。
“不是一般的保镖,”有眼尖的人小声嘀咕着,“看到他们衣服前面的铭牌了嘛,第四区的!”
人群骚动起来,第四区及以上的安保人员大多有军方背景的,沈三儿这是平步青云了?
“那又怎么样?就算是联合军来了我们也不怕。”薛桃甩开丈夫阻拦的手,她就是要说给周围的人听,不能让他们退缩。“联合军也是讲理的,他沈三儿想仗势欺人赶我们走不给我们活路,哪有这个道理?”丈夫所在的养殖场也要被外区的老板承包了,虽说他外科手术的水平不错,但人家第四区来的有钱人何愁没有更好的技术员,前天她老公和其他很多养殖人员都被约谈了,老板也是一副劝他们安静拿钱走人的架势。丈夫即将失业,她的店开不下去,甚至连住的地方都不好找,这让他们这刚搬来第九区的一家还怎么过?!
另外几个相熟的人也纷纷附和,一群人心里要么是窝着火,要么是想多得利,刚刚被沈三儿的出场镇了一下,现在见同伴中照样有敢说话的,自然也被壮了胆,于是一起向豪车蜂拥逼近,吵嚷着让沈老板出来说话。
沈三儿哪敢下车,更何况他今非昔比也用不着亲自跟他们废话啊。他现在可是攀上大树了,得意地看了看站在两旁的来自第四区的专职保镖,沈三儿瞬间心气膨胀,既然冯先生都考虑到他的安全主动把保镖借给他了,不用岂不是白费了人家的好意?他现在正好受到安全威胁了。“嘿,还敢拍我车!刮坏了你们这帮穷鬼赔得起吗?”
放学后,魏惜南带着弟弟回到家——他们一家四口就住在服装店楼上,意外地,店门紧闭,爸妈都不在。她从门口的盆景树上拿出备用钥匙开了门,照旧是没有电,但桶里竟然没有水、锅里也没有饭。
“惜南和惜恩回来啦。”门口多了个人,是租另一家店的崔阿姨,平时跟妈妈交情不错。她嘱咐两人关好门不要乱跑,“你爸爸说了,一会就回来接你们,千万关上门啊。”然后就急匆匆跟着丈夫开车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