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屍體,不由得哆嗦了壹下,不敢再看第二眼。
她從未見過如此可怖的屍體……難以想象,死者生前經受了怎樣的折磨。
“淵哥哥。”她小心翼翼地喚他。
季淵壹動不動。
阮寧站在他身後,猶豫了壹下,伸手從背後抱住了他。她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死者跟季淵的關系,她只是直覺感到,季淵非常、非常難過。那是她從未在季淵身上見過的消沈。
“淵哥哥,我在。”她不知該怎麽安慰他,只能壹遍遍說,“我在,我壹直在,淵哥哥,妳不是壹個人。”
季淵終於動了動,他慢慢地轉過身:“阿寧……”
“淵哥哥。”阮寧擡頭看著他。
季淵凝視著她,神色不辨悲喜,良久,他抱住她,將頭埋在她肩上。他沾著鮮血的手覆在她的後背,殷紅的液體侵染了雪白的衣裙,像是將天使拉入了骯臟的煉獄。
“阿寧……”
徹骨的悲哀與疲憊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幾乎要壓垮了阮寧。阮寧努力地站直,用力地抱住季淵:“我在,淵哥哥。”
她喃喃,不知是說給他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我在,我永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