繫她父母的話,那父親母親又何時才會想起她呢
說來也挺好笑的,母親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她正和沈七膩乎在一起,兩人的呼吸皆是.重不穩。隨後電話響起,沈七只見她紅潤的臉頰一下變了,有些諷刺,有些難堪,最後面無表情。
梔子離開沈七身上,走到陽臺外面,按下接聽鍵,剛把手機放到耳邊,母親的聲音立刻從聽筒中傳出來,無形中帶著一點生硬:“是梔子嗎,我是媽媽。”
真是公式化的問候。梔子扯扯嘴皮,簡潔的回答:“嗯,媽媽。”
“梔子想媽媽了嗎媽媽和爸爸都很想你呀。”
“嗯。”是真的想嗎
“那梔子可要好好努力學習哦,爭取考上t市的重點高中,到時候爸爸媽媽帶你痛快去玩一場好嗎”母親的語氣很溫柔,話裏卻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強勢,興許是把管理員工的一套移用至她身上,恩威並施。
梔子除了回答好,還能說什麼,雖然父母沒有多餘的時間去管教她,但並不代表對她沒有期盼,尤其是母親。因為母親在季家一直不受..見待,..打從骨子裏是個十分傳統保守的女人,總認為必須要男孩傳宗接代,而母親不僅是未婚先孕,產下的還是一名女孩。最重要的是,母親生下她後竟被告知子.受創而無法再育,從此淪落為眼中不合格的媳婦,不過季家能發展至現今的地步,母親功不可沒。
“梔子乖,那能告訴媽媽為什麼要蹺課嗎”母親柔和的聲音忽地摻雜一抹冷硬。
梔子突然笑了,即使隔著電話也能想到母親嚴肅的面孔,眺望漆黑無邊的夜空,繁星寥寥無幾,她聽見自己故作憧憬的聲音:“媽媽,星期五是我的生日,你和爸爸會回來嗎”
梔子母顯然沒料到女兒會提及這個話題,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答女兒的問題,她也很想回l市給女兒慶生,可是公司剛剛起步,面臨市場的踵踵而來的嚴峻考驗,她實在分身乏術。
久久沒有等到母親的回應,梔子嘴角的笑意漸漸消失,平靜道:“媽媽記得要給我寄禮物哦。”
“好好,一定寄一定寄。”梔子母連忙松了口氣,忽略心中的心虛,隨後又倉皇囑咐一些無關痛癢的小事,直到掛掉電話也沒有再追問梔子蹺課的原因。
仰望恍若黑幕的夜空,女孩由衷一笑,青稚的身軀散發出一股清冷的氣息。每個人都有劣勢的一面,母親的劣勢是她;那麼她的劣勢,又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