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米

    十米

    13

    原夜里,窝在角落沙发里的许佑暖安静地看着一本诗集,昆霁凝视她许久,最后把心里的想法说给她听:“许佑暖,你知道吗?他并没有那么喜欢姜月。”

    许佑暖从书中抬起头,有些迟缓地反应着昆霁的话,然后问:“怎么突然这么说?虽然我也这么觉得。”

    “昨晚七夕,姜月找他过夜的,但是他最后还是回来了。”昆霁说完下意识捂住她的后颈,被玫瑰花刺划伤的伤口被他涂上了药水。

    “可能是许倾迹舍不得睡她?不对……就算舍不得也可以单纯过夜的啊……”许佑暖若有所思地分析,抬眼间又看到她颈侧的划痕,不禁再次警告:“你以后少作,大半夜躺花里,被划伤了不说,那么湿冷,如果落下病我就打死你。”

    昆霁不管好友的警告,继续强调:“他真的没有那么喜欢她。”

    “别人如果和你一样我会很讨厌她,但是你,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想鼓励你做想做的事情……”许佑暖顿了顿,“或许就因为你是我的死党吧,我想让你去最想去的地方,不管有多远,想让你得到最想要的人,不管他身边有谁,反正他没结婚呢。”

    一听许佑暖提出“结婚”,昆霁下意识握紧双手,心里刚要涌起一股不开心就被脑海里那段关于昨晚的回忆驱散了。

    昨晚许倾迹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她就醒了,只是怕又是一个梦境,所以不敢睁开眼。

    他弯腰把自己放到床上的时候顿了顿,感觉他的目光徘徊在自己身上,她才记起来自己脖子有地方被玫瑰花刺划伤了,还好穿了黑色卫衣,别的部位没遭殃。

    把她刻意侧放到床上,走出去没一会他又回来了,拿来一个医药箱放到床头柜上,昆霁感到身后的床有些下陷,是他坐到了床边。

    一片黑暗中,昆霁听着他翻找里面药盒的声音感到昏昏欲睡。

    声音停止了,在下一秒他拿着沾药的棉签涂抹自己伤口的时候,昆霁还是没忍住,被清凉的药水刺激得全身抖了一下。

    棉签涂抹的动作瞬间停住,许倾迹知道她醒了,他垂眸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药水瓶,然后继续上药,未说一字。

    昆霁背对着他,声音低沉,漫不经心:“都这么晚了,还回来?”

    许倾迹收拾好医药箱,站起身对她的背影轻声回答:“与你无关。”

    昆霁转过身看他即将走出门口的背影,话里带着嘲讽地笑意:“你没有那么喜欢是吗?”

    许倾迹停下脚步,慢慢转过头看昆霁。

    昆霁继续笑着问:“你懂什么是喜欢吗?”

    许倾迹轻轻反问:“你懂?”

    “不懂。”昆霁勾着嘴角,煞有介事地挑了下眉毛。

    许倾迹没再说话,因为他看不懂她。

    卧室里没开灯,月光却通过整片落地窗照射进来,让他们都看到了彼此的眼睛。

    就这样保持沉默,许倾迹收回目光抬步离开。

    听完昆霁讲完昨晚的回忆,许佑暖也像许倾迹一样反问道:“你懂?”

    “热忱,占有,渴求亲近。”昆霁笑着回答,“这些我没从许倾迹看姜月的目光中找到。”

    过去昆霁在原夜一待就是一整晚,而自从有许倾迹在家,她总会忍不住在深夜关门回家。

    等她从原夜回到家门口时候,她看到许倾迹在玫瑰花田边弯腰做着什么。

    从他斜后方走近一看,他在收拾昨晚她压垮的狼藉,只见他一只手轻轻扶着一棵玫瑰,另一只手拿着小铲子松土,重新进行扶正栽种,一棵一棵,如此反复。

    原来他会留意到这些玫瑰,昆霁慢慢走向别墅门口,在经过他的时候轻轻留下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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