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優秀畢業生,不說畢業後是身經百戰,卻也經歷過不少大小戰役,沒理由在一場實戰演習中受此重傷。
「怎麼想起問這個了?」喬景禹似是有意回避。
「我在想,是誰有這能耐傷了你?」季沅汐側過身,一手支著腦袋,面向著他。
「你過來。」喬景禹笑著衝她招了招手。
「你身上有傷……」季沅汐指了指他的腹部。
「我不乾嘛,就想抱抱你。」
雖然沒開燈,季沅汐都能聽出他說話的聲音里帶著笑。
「哦……」季沅汐起身,掀開被子,乖順地鑽進他的懷裡。
倆人摟在一起,季沅汐的頭貼在他的頸窩處,呼吸間她能清楚地聞到他身上一股消毒水味兒,還有殘留著的極淡的煙草氣味。
「演習的時候,替一個學員擋了一槍。」喬景禹的語氣平淡,一句話就把事兒給概括了。
「就這樣?什麼學員,值得你為他擋槍?」這事兒在季沅汐眼裡還是挺荒謬的,他不信真有人這般無私地能為一個陌生人甘願犧牲自我。
然而,她就是猜對了,喬景禹確實不是那種人。為了利益,他甚至可以犧牲別人。但是這個學員的身份,他確實是有意在隱瞞。
「對方是埋伏在演習區域內的日本間諜,我挨了他一槍,他也中了我兩槍,間諜被俘,能獲取不少有利信息,我也算立了一功,因禍得福吧!」
喬景禹淡淡地說著,季沅汐卻憑借豐富的想象力,腦補了一出驚險的諜戰故事。
而對於他的解釋,季沅汐似乎也相信了,也許他真的就是想抓住間諜而已,至於替誰擋槍,好像不太重要。
實戰演習雖也是真刀實槍,但殺傷力遠沒有這麼大,喬景禹此次沒被擊中要害,已是萬幸,否則……
季沅汐想著想著就有些後怕,往後只要他還好好的,她就知足了。
她仰起頭,將嘴湊到他的唇上輕吻了一下。
「以後,別冒險了,好不好?」季沅汐的聲音,輕的就像一陣風吹過。
溫熱如蘭的氣息在他的唇邊縈繞,喬景禹險些就沒把持住。強忍著慾火,他在她的額上落下一吻。
「睡吧……」喬景禹輕拍著她的背,二人相擁而眠。
往後幾日,每天都有不同的人來探病,大多都是政界名流,也有像宋逸文、喬沅晟這樣平日交好的朋友。總之,該來的也都來過了。
季沅汐這些天,白日去報社繼續實習,晚上就回到醫院,陪著喬景禹。今日恰逢週末,季沅汐便沒到報社,她回了趟喬公館,取了些書,想帶去醫院給喬景禹解解悶。
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裡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母親?四姨娘?」季沅汐手裡拿著書,看著滿地的補品補藥,表情有些錯愕。
按說,喬景禹受傷,季夫人張氏來探望也是理所應當,但為何四姨太郭氏也來了?
「三姐……」季府四姨太所出的三少爺,季沅昊提著一個暖水瓶走到了病房門口。
「沅昊?你怎麼在這兒?」當下季沅汐就更疑惑了,季沅昊不是出國留學了嗎?怎麼又會出現在這裡?
季沅昊紅著臉撓了撓頭,像是做錯了事兒的孩子一般,他給病床上的喬景禹遞了個眼色,然而喬景禹假裝沒看到,笑著扭過頭去。
「沅汐,你不知道,沅昊這回真是闖了大禍!多虧了三姑爺啊,要不他這條小命早就難保了!」四姨太拉過季沅汐的手,抽泣著說。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季沅汐疑惑地望向季夫人,顯然在座的都是知情者,除了自己。
「沅昊這孩子,當初老爺送他去日本留學,哪知他早就偷偷跑回來了,還到廣州黃埔軍校報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