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吗?”乔景禹唇角一勾,便要起身。
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才到他身边坐着。
山风阵阵,有些寒意,将她揽进怀里,看着日暮沿着山脊缓缓西沉。落日的余晖映照在她白皙的脸上,让人看着心里都不知不觉的温暖了起来。
自祖母走后,她便是自己唯一的依靠,自己就像只倦鸟,与她在一处,方才觉出落日时分倦鸟归巢的幸福感。
“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山上看落日,果真是‘夕阳无限好’!”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轻松的微笑。
“是啊,要不是太忙了,哪天带你去海边,应该会比这处还要美。”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在海边买栋房子,同她一起每天看潮起潮落,日升日沉。
她还没去过海边,听他说起,也有些动心。但无奈现下的工作确实抽不开身,何况乔景禹也是个大忙人,两人能每晚抽空待在一起,已是难得。
“报社刚起步,最近真是有些忙得焦头烂额,能有闲暇坐在这同你看看这落日,我已经满足了。”她把头靠在他胸前,阖上眼感受这山间清新的空气。
“谁叫你那么拼命了?真想给我挣养老钱不成?”每日见她工作那般辛苦,他就越来越后悔自己当初同意让她出去工作。
季沅汐睁开眼,听他又在讽刺自己,故而用手拍了一下他的大腿:“你想得美!我拼命工作又不为了钱!”
忽而又想起一桩事来,侧过头去对他说:“对了,我大嫂也打算来报社帮忙了。”
“沅晟同你大嫂的事解决了?”乔景禹问道。
“我大哥的想法我不清楚,总之父亲已经同意他们离婚了,想来我大哥再坚持也没有用。”她觉得父亲还算是开明,没有一味袒护季沅晟,更没有为了利益而牺牲白玉娴的幸福。
“离婚?真需要闹到离婚的地步吗?”乔景禹闻言却是十分讶异。
“离婚有何不好?既然我大哥对她也不是真心,又何必拴在一处过一辈子?”她一直觉得白玉娴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
“这倒也是。”对于婚姻,乔景禹觉得还是需要两人情投意合才能琴瑟和鸣。
“我大嫂已经打算从娘家搬出来自己住,她不想再依仗娘家,因此在我们报社也谋了个文职。”白玉娴的这种做法更是让季沅汐佩服不已,能完全靠自己的女人在这种社会下实属凤毛麟角,何况她家境优渥。
“这我就不明白了,以他们白家的财力,别说养个女儿了,就算把这南京城的女儿都养了去也是不在话下。既然都离了婚,她又何苦出去抛头露面,惹人闲话?”乔景禹对这种做法显然就不太认同。
“离婚怎么了?没离的时候,就得靠夫家?离了就得靠娘家么?”季沅汐急得一连几个反问脱口而出。
“她要是家境贫寒,需要她出来挣钱也就罢了,偏偏家中富庶,我看白家老爷也是不会同意她这想法的。”乔景禹说完还颇为同情似的叹了口气。
“你说你也是个留过洋的人,如何就这般迂腐?”季沅汐纳闷,不知道他这些封建的思想是怎么在脑中根深蒂固的。
“迂腐么?”乔景禹不以为然,“女子本就应该由男人来爱护供养,我也就是太宠着你,才由着你的性子在外头瞎胡闹。”
纵使他在美国的军校待了四年,也是成天和一群大老爷们一起生活训练,哪有功夫去管那些女人的心思,何况国外的女人过于热情奔放,完全不是他能接受的。
“怎么就是‘瞎胡闹’了!我那可是正经工作!”季沅汐杏眼一瞪,粉面含威。
“好好好,是我不正经行了吧?”乔景禹见她像是真的生气了,赶紧软了下来,低声哄道。
见她不为所动,只好又换了一个话题:“过两日军政部有个酒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