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女士。顯然那女士是在叫她。
「何事?」季沅汐往前走了幾步,又突然停了下來,出於本能地保持警惕。
原本她若沒有這暈船的毛病,她定不會隨便離開船艙,她不想與陌生人有過多交流,她只想平安順利地抵達目的地。
女人見狀,只得再次高聲喊道:「我是名醫生!有人突發了癲癇,我希望你能夠幫我去叫船上的負責人過來——」
季沅汐聞言又走近了幾步。果然,除了那個女人,她身邊還躺著一位服務生模樣的男子,那人倒在地上抽搐,嘴裡還塞著一團布。
這才知曉事情的緊迫,她也不再多問,立刻跑去叫人。
等她把船上負責管理的人叫來,那男子已經漸漸地停止了抽搐。又過了半個小時,女醫生才同意他們將患者抬走。
「謝謝你。」待那些人走後,女醫生微笑著同季沅汐道謝。
借著朦朧的船燈,季沅汐這才注意到,這是一名身材高挑,打扮幹練的女醫生。
她擺擺手,淺笑道:「是您救了他,我不過跑跑腿而已。」
女醫生頷首,「我叫顧潤開,在南京做醫生。不介意的話,我這有話梅糖,應該能緩解你的嘔吐。」
她說著便抬起手,將自己的一側大衣衣兜轉到季沅汐面前,「剛剛手上沾了患者的唾液,你自己來拿。」
「這……謝謝您的好意,不用了。」季沅汐見她如此直接大方,雖感激,但哪裡好意思照做。
「沒關係的,拿吧!你知道醫者看到別人身體不適,有多不自在嗎?就當你顧全我了,可好?」顧潤開常常看到她一個人在甲板上吹著海風,從她第一眼見到季沅汐的那刻起,心裡便十分待見這個姑娘。
季沅汐也不好再推脫了,便伸手到她衣兜里,拿了幾顆話梅糖出來,「謝謝,希望管些用吧!」
「不用客氣,我想你也是頭等艙的旅客吧?」
雖然季沅汐打扮低調,但一個人的氣質卻是掩蓋不住的,何況這甲板上只允許頭等艙的客人進入。於是,顧潤開十分斷定季沅汐一定有著不俗的出身。
季沅汐微笑著點點頭。
「看來咱倆這七天得做鄰居了!這一側只有兩間頭等艙,我就在你隔壁。」
「真是好巧!」
季沅汐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大概從知道她是醫生開始,她便已經對這人慢慢卸下了防備心,現下又得知她與自己比鄰而居,更是覺得親切了起來。
「對呀,回頭話梅糖吃完了就來找我要吧!我得先回去清洗我的這雙手了,明日我們再聊吧!」顧潤開笑著聳聳肩,便轉身離開了。
季沅汐剝了顆話梅糖放進嘴裡,她蹙了蹙眉。
酸度大於甜度,正好能壓下胃里的惡心。可這糖,她的三爺大概不會愛吧?
想到他,她便下意識地松了眉頭,笑了笑。
因了這樁救人事件,還有這話梅糖,季沅汐倒是與這位顧大夫結下了友誼。
二人在海上漂泊的日子里,就像一對閨中密友,聊著工作聊著生活。
說是「閨中密友」,興許不恰當。
因為,鑒於喬景禹身份的特殊性,季沅汐並沒有告訴她此行的真正目的,也沒有告訴她自己的真實身份。她有時也會想,是不是對方也是對自己有所隱瞞。
不過又有什麼要緊,這段旅途結束後,二人應該也沒有再見面的機會了。只需要在當下做一對聊得來的朋友即可。
但顧大夫多次提及她長得像自己的一位故人,對於此,季沅汐倒是相信的,只不過伊人已逝的故事,還是有些令人悲傷。
不管怎樣,有人陪伴度過這漫長的海上旅途,總比一個人孑身於此要來的強。七日的時間,除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