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沅汐看了一眼他晦暗的臉色,早就知道他不會那麼容易答應,不過她想,她總有辦法說服他。
於是,她不等他同意,就自顧自地翻著衣櫃,打算收拾衣物。一面還在同他進行交涉。
「從與你成婚起,我就沒拜見過公婆,本就於理不合。現下公公病重,我不能常侍湯藥在側,已是不孝,你若再不讓我去探視,別人不說,於我自己也難心安。」
喬景禹知她又要開始對自己軟磨硬泡了,不如自己先軟下來,再來對付這個小丫頭。
他走到她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肩,用鼻尖在她的小臉上輕蹭了幾下,語氣也不復剛頭的強硬,「你現在身子最要緊,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你也不需要擔心這些。不是想要雙胞胎麼?不養好身子怎麼行?」
這人,還以為又要對她狠狠說教一番,哪知又換了副面孔。
她轉過身,與他面對面,拿了他的手放到她的小腹上,撅著嘴,一臉的委屈,「寶寶們,爸爸不讓你們去看爺爺呢,媽媽也好難過……」
喬景禹頓時有些發懵,表情古怪的緊張道:「你別嚇我,幾個意思?」
季沅汐捂嘴偷笑,這種情況下,本不應該逗他,可是又不自覺地想要舒緩下氣氛。
她摟住他的腰,腦袋往他呢子軍大衣上拱了拱,撒嬌道:「你走了,我要想你怎麼辦?怕不怕我再揣個肚子去找你?」
說是撒嬌,更像是威脅。
可他又偏偏怕極了這種威脅。
「我說,我是真拿你一點招兒也沒有……」喬景禹無奈的搖頭。
她揚起小臉,露出燦笑,「多帶點厚衣服吧?聽說東北總下雪呢!」
「你這是探病呢,還是遊玩啊?」
喬景禹隨口一說,她才突然覺察自己真是挺沒良心的,面上的笑容便漸漸消失,嚅囁道:「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傻瓜,沒你想的那麼嚴重。我還怕你去了受委屈呢,高興些,沒事的。」對於那個好幾年都不曾回去一次的「家」,他又憑什麼要求她對那裡的人有感情?
況且「病重」,應該也不是讓他速歸的最主要原因吧!
他雖如此說,她卻不敢再表露出興奮的情緒,只是點點頭,便真的開始認真收拾行李。
喬景禹看了眼手錶,對她道:「我得回部裡,好些事得處理,晚飯別等我,你好好吃。」
說罷,正了正軍帽,抬腿要走,復又想起了什麼,神色緊張地走到她身邊,「你剛剛說的可是真的?」
「什麼?」她一頭霧水。
喬景禹指了指她的肚子,「又有了?」
她掩嘴一笑,又伸手過去,從他的呢子大衣上取下一根她的長髮,眨眨眼道:「想要的話,你晚上回來就有了……」
「小東西!」喬景禹一把攬住她的小細腰,在她唇上輕嚙了一下,啞著聲道:「勾引人的本事見長了是不是?」
她揉了揉他的耳垂,壞笑道:「不走麼?不走還勾引你……」
喬景禹輕咳了一聲,壓制住心中的慾火,屈指彈了下她的腦門,說道:「走了!」
她捂著腦門,衝他扮了個可愛的鬼臉,心裡卻是得意得很。
喬景禹踏著軍靴,臉上掛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笑,一路「噔噔蹬」地疾步走進廚房。
「三……三爺?」廚子見到喬景禹,臉上是少有的和顏悅色,不禁訝然。
喬景禹頷首,尋了紙筆,給他列了一長串的滋補食材,並叮囑他這幾日用心烹制,一日三餐都要按時給夫人隨餐送上,這才放心地離開公館。
這廚子納悶,卻也不敢與別人妄議此事,只心中暗暗思忖,莫不是夫人有喜了?於是,在飯食上便愈發謹慎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