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回來可還用得著小的?」
「只管拉你的,回程等著我便是。」喬景禹說著便給他扔了兩塊現大洋。
「好嘞!爺您可坐穩咯!」車夫見這闊綽的手筆,眼睛都亮了,渾身便有了使不完的勁兒。
趁著天還未大亮,車就已經到了地方。
喬景禹下了車,看了眼雨花石牆面上的門牌號,按響了旁邊的電鈴。
門房的人拉開窗戶,探出腦袋看了一眼,「先生哪位?」
「勞駕通報一聲,免貴姓喬,有要事找董先生相談。」喬景禹站在門外答道。
「您稍等。」門房應著,把窗戶又關上了。
一會兒的功夫,別墅裡頭便有聽差的走出來,「喬先生您請,我們先生在裡頭候著。」
「有勞。」喬景禹說著便由人領了進去。
董則卿只披了件睡袍,立在書房的窗前等著來人。門沒有關,聽差上前敲了兩下,董則卿便轉過身,急忙迎上前來。
「喬部長,出了什麼事嗎?」從睡夢中被下人叫醒,到聽聞喬景禹前來造訪,董則卿的心就一直懸著。
「驚擾了董先生,還望見諒。」喬景禹對他拱了拱手。
喬景禹對他極少如此客氣,董則卿的心愈發不安起來。
「不礙事,喬部長請坐下說話。」董則卿引他在沙發上坐下。
「有一事煩請董先生幫忙。」喬景禹說著便從兜里掏出一張紙來。
董則卿接過紙來一看,登時驚愕失色,「離婚啓事?喬部長,這是什麼意思!」
「拜託董先生把這則啓事登於報上。然後,帶著汐兒盡快離開中國。」喬景禹說這話時,神色哀傷,卻又異常堅定。
董則卿不可置信地搖搖頭,「發生了什麼事會讓你做出這種決定?」
喬景禹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經開始由漆黑轉為深藍,不多會兒天色就該大亮。儘管時間緊迫,但他知道這些話一旦說出口,就一定要按預想的方向發展,否則就是功虧一簣。
他緩了緩複雜的心緒,才將清婉昨日找他的經過,詳述給董則卿。
「山田這個渣滓!」董則卿聽完忍不住罵了一句,「是哪個想出的陰招?山田絕對在你身邊安插了眼線!」
喬景禹自嘲地笑笑,「不錯,這件事應該是家兄的主意。」
董則卿聞言一怔,憤憤道:「不論是誰,想用什麼樣的手段來傷害小汐,我都不依!」
「我知道,所以這事我來托你。」他清楚董則卿對汐兒的情意,在自己不能保護她的時候,他不得不找到一個對她全心全意的人,來替他守護。
「希望董先生可以和伊藤大佐先通個氣,就說……」喬景禹垂下頭,沈默了一會兒,「就說這個女人因為你離了婚,你希望可以帶她走。」這樣一來,想必山田就不會橫加阻攔……
「小汐知道這事兒嗎?」董則卿問道。
「還不能告訴她。」喬景禹想到她昨日那般傷心的樣子,心就顫了一下,「我一個人在戲里就好,她越難過,那些人才會越信,你們也能走得更順利些。」
董則卿瞭解他此時的心情,但他又實在不知該如何勸慰,也許小汐的安全現下就是他最大的安慰了。
「你放心,小汐我一定會安全帶離中國,等離開後我會告訴她真相。」
「拜託了。」喬景禹起身,正了正軍帽,對他敬了個軍禮。
因為昨晚的不愉快,季沅汐幾乎一晚沒睡,浮腫的雙眼用毛巾敷了好久也沒消下去。隨意挑了件衣服套上,就下樓來。
沙發上沒有喬景禹的身影,只有一封信。
她原想,大概是這人後悔了昨晚的舉動,又不好意思開口道歉,所以寫了這麼個東西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