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
木质的桌子也铺上了纯白的桌巾,巾面的四角及边线,都采用色彩鲜艳的丝线,绣出精巧的花纹,地毯也换上了相同的花色,光着脚踏上去,柔软又舒适。
他们连壁炉都不忘整理,不光外侧拥有花纹的大理石被擦拭干净,就连壁炉内层被烟熏成灰的防火砖都被刷洗了一遍。
另外他们在每个长廊和房间,放置了一条条的红色长毯,长毯跟长毯相连,像是一个路线,指引人们前进的方向。
「到时候入场者,只能在红毯的区域范围走动,这样我们演出者跟观看者才能找到彼此最合适的距离。」诺恩斯说。
这的确是个好点子,这样就不用担心,演出的时候,观众太过靠近而造成肢体接触或者碰撞,也可以避免演出路线被挡死的窘境。
「非常聪明的想法。」老爷称赞。
他们一边协助摆设,一边听取经验,双方都在不断交流着。
随后一幅幅的画作搬了进来,不像柏兰那样的粗糙绘制,每幅作品,都画的唯妙唯肖。
其中一张沿海岸线,一望无际的海面,与蔚蓝的天空连成一线,层层推迭的浪花用各种线条与色块,勾勒出辽阔壮丽的海面,彷佛下一秒就会随着海水的推进,不断往前,前方的沙滩,因为潮水的覆盖,有着深浅不一的色泽,在艳阳下,还有些白色的点状物,若细看,便会发现,那是沙岸上的贝壳。
这个庄园,据原主的记忆,应该离海边很远,柏兰刚看到这幅画时,还感叹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才能有这样气势磅礡的湖面?那番话惹的老爷频频笑骂,最后才告诉他,那叫做海。
中古世纪交通不便利,别提海了,很多内陆的居民,连自己的城镇都没有出去过。
「这是我们沿途经过时的风景,我将它画了下来。」诺恩斯看着作品,平静的说着。
「这真的太厉害了!」柏兰就算不懂绘画,却也懂得评鉴,他便开始对着各式作品,品头论足了起来,当然,其中都是赞美居多,几乎花费了他所有知道的词汇,来表达他的激动,宛若这样,才能展现他的博学与眼见。
艳决没有说话,她静静的注视着一幅画作,那副画是以红色跟黑色为基底打造而成,夕阳西下的橙光,在周边转红的枫叶影响下,带着淡淡血泽,满地鲜红的枫叶,沾染上深咖啡色的泥土,显得污浊斑斑,在这样宛若一片血泊的中央,有一栋建筑物,因为背光,原先白色的墙面,既灰又黑,它就这样静静地伫立在那,显得孤寂且压抑。
她不相信世间有这样一个景色,这幅画作所带的情感太深,深到像是夜里噩梦里会出现的场景,只需要一眼,深层压抑的情绪,如漩涡般汹涌而至,她想起了以前被囚禁住的时候,虽然场景不同,但带给她的都是同样的绝望与悲愤,那时眼赌的一切都是腥红一片,世界除了红,就是灰黑。
她在这样一次次的穿越里,克服的很多事物,也增加了许多无法克服的事物,例如,她得过幽闭恐惧症,例如,她时常夜不得眠……许多许多,上个世界被医治好的东西,开始慢慢回归,她静静的沉淀自己的内心,接受这样的改变。
是的,她换了一个世界,她再次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