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沒有一絲勇氣打開。她應該毫無留念地轉身,但她沒辦法,曾經的幸福太伸手可及了,真的……
她就像二十五六歲時的那樣,懦弱、膽小,總是武裝自己,冷漠地注視著接近自己的每個人,防備、疏遠……因為怕慣了,因為自卑,所以不肯接受任何的好意。
但念樂軒沒有退縮,沒有因為得不到回應就轉身離開,他不曾失望、不曾放棄,每次被她拒絕後,下次依舊願意對她伸出手,對她笑,當她的朋友與支柱。第一次有人親口承諾他會保護她。沒有理由、沒有目的地陪在她身邊——
門被推開了,再一次地。
就像當初。
桑棠愣愣地看著門口出現的笑臉,模糊的視線中,她彷彿還能聽見那個大男孩平靜卻真誠的嗓音。下課後無人的教室,空氣裡是剛下完雨的清新氣味,他看著遠方,沒有一絲的遲疑。
「我會在妳身邊,彌補妳曾經受過的傷痛。」說這話時,二十歲的念樂軒還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真的,我會保護妳,再也不要讓妳哭泣。」
眼前的男子笑得溫柔而憐惜。
「那個樂軒……是誰呀?」
溫煦宇微微歪著頭,一臉困惑地問道。
其實俞桑棠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話沒經過大腦就不小心說出來了——「靠,怎麼是你?」
在場二人都沒料到一身秀氣打扮的她,一開口竟會是如此粗野的髒話,不自覺地對看一眼。溫煦宇的表情訕訕的,像要忍住笑地輕輕搖頭「不是我,那就代表妳是在等其他人了。」他的表情很八卦,怎麼看……怎麼欠揍的:「誰呀?」
桑棠沒吭聲,冷冷地瞪著溫煦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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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桑棠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咚一咚地从耳膜那剧烈地跳动着。她拿着相片的手在发抖,力道用力地几乎拧坏脆弱的薄纸……胸腔间蔓延上异样的空洞,很疼、很难受,凉意从脚底窜了上来。
是他吗……会是他吗?
虽然只是一张乍似随意黏在相片后的纸笺,但透上的字迹,是尚未干涸的墨水…留下的力道,还依稀感受得到是男人的笔劲。桑棠胸口彷佛堵塞住地无法呼吸,脑中一片混乱,他…会是他吗……等她,他说过要她等着他的。她一直没放在心上,以为那只是随口一句敷衍的保证,但是此时出现在眼前的讯息,又确确实实地告诉她不是。
她站在走廊上,贪婪地重读着相片后的字迹。眼睛每晃过一个字,胸口就狠狠地紧缩一次。他回来了,他真的又来救她了……就像从前那样,出现在她面前,温柔地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要她别哭,要她别一个人逞强,他说他会在她身边,会陪着她……
桑棠怔怔地看着,喉咙哽咽地发涩。
不行,她不能再害他了。
即使一切都过了那么久,心中的伤痕却依旧汩汩地淌着血。她绝对不能再害他了,那个说过会一辈子守护在她身边的男孩子,她欠他太多了,如果被闵允程发现的话,依他现在的能力,他绝对不是只再毁了他一次…‥她不能,她会心疼自责到恨不得自己去死呀。桑棠怎么忍心再让他为了她失去一切呢?
因为一张忽如闯入的纸笺而失去冷静,就代表她还是忘不了那个人。
俞桑棠觉得呼吸困难,喘不过气来。不能,她早决定自己再也不能牵连任何无辜的人了!尤其是他!
她甚至忘记走廊各处都有监视器的事,几乎拔腿狂奔往后门跑去。她很久没这样拚命跑了,没一会就上气不接下气,她推开房子后的窄门,穿过回廊,屋子后小小的庭院,和高耸的围墙,后门终年紧闭,平常不是送货或有其他事是不会轻易打开的。沿着一条只能容得下一台车的路通到山下,隐约看得见流向海洋的河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