昧地念出自己名字,她的臉竟還是不爭氣的紅了。桑棠閉上眼睛,想把腦中不斷重複的「我愛妳」魔音給刪除掉。該死啊該死!越想反而重複的越快啊!
「呃……」
「昨天去哪裡了?」
「……耶?」她還有點恍神,一時間竟沒聽清楚閔允程拋出的提問,一、二、三——俞桑棠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全身一冷,「你、你你你怎麼知道!?」昨天她回來的時候這人不是還沒回來?
哎,幾天不見這女人怎麼就變得那麼遲鈍?允程靜靜地打量著她,似笑非笑地:「怎麼,妳以為我不知道?」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她慌了,原本還有點盹著眼睛一下睜得圓滾滾,滿是倉皇無措的情緒,她知道他在想什麼…閔允程不是那麼愚蠢的人,一下子……只要一下子就一定查得出來是誰做的。溫煦宇昨天前對她而言還只是隨手可棄的路人,但現在不同了,他可是寒霜喜歡過的男人……她再無恥,也不能忘恩負義地對故友做出這種事。俞桑棠不自覺握緊拳頭,表面不動聲色想掩飾自己的想法,臉上卻還是一陣紅一陣白的。
他忍不住笑了,伸手蹭了下她毫無血色的臉:「瞧妳嚇的。昨天跟溫煦宇去哪了?」
「你……」她艱難地開口:「你已經知道是他了?」
「當然,他打過電話給我了。」算是事後報備吧,但至少跟他交代過了。
對於他的豁達,桑棠明顯很吃驚:「那你……你不打算對他怎麼樣囉?」
「這個嘛,」閔允程回答的模稜兩可「至少他,還是閔家的家庭醫生。」
呃…意思是就算缺手缺腳,他還會活著就對了?她總算鬆了口氣,又有些莫名其妙…到底閔允程腦子裡在想什麼呢?看來溫煦宇對他挺重要的啊?以前他對那些接近她的人,無論男女,可一律不會手下留情的啊?俞桑棠忙著胡思亂想,因而沒注意到身旁男人投向自己的視線。
不,不是那種盯著獵物的危險眼神,閔允程此刻不知不覺所流露出的目光,是溫柔而沉寂的,小心翼翼,珍惜、渴望……卻又害怕失去的迷惘。情緒濃烈到足以抹殺一切的武裝,他是如此嚮往這個女人,近乎虔誠的憧憬著。
昨天回來的時候,一進她房間就發現她閉著眼睛,赤裸地泡在水早涼了的浴缸。閔允程嚇得血液幾乎倒流,以為她昏倒了,以為她吞了安眠藥自殺……好險,全不是,她只是累得睡著了。
他一個人笨手笨腳的把她抱出水面,拿毛巾替她擦乾、用吹風機吹乾頭髮。女孩在深沉的睡夢中皺著眉頭,卻沒有醒來。允程將桑棠輕柔地放到床上,蓋好被子,在她身邊躺下,呆呆地望著她漂亮的睡臉。
然後他祈禱,祈禱俞桑棠不要夢見什麼可怕的事,一切的恐怖、一切的罪孽……都只要他一個人,來承擔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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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声惨叫划破原本寂静的餐桌,闵允程淡定地抬起头,离他不远处的女孩,正手忙脚乱地蹲下桌底去捡掉下去的汤匙:「……妳怎么了?」
俞桑棠的手从桌沿探出,接着是一张堆满僵笑的脸:「没、没有啊,没拿稳所以不小心弄掉了。」方管家扶她起来,顺势递来干净的汤匙。晴朗的早晨,落地窗前一片耀眼的阳光,闵允程出差回来的第一天, 或许是考虑他出国时一定应酬不断,怕他吃腻了西餐,因此今天餐桌上,少见地准备了中式餐点。
桑棠坐回位置,低头猛吞自己碗里的粥,吸哩呼噜的,管家忍不住笑着提醒她:「俞小姐,也配点菜吃呀。」
「喔…好…」她放下碗,胡乱地扫了点菜——桌上除了常见的配菜,花生、腌菜和豆腐,荷包蛋跟烘蛋外,还有德国香肠。桑棠全都拿一点,埋头就又要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