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
他们一定不会相信,自己的年少会消失的那么毫无预警。
真的很悲哀啊。俞桑棠默默在心里嘲笑自己,都过了那么久,她千千万万次逼自己忘掉他,但闵允程的存在却依旧牢牢地立在那里,在她心中的深处,屹立不摇。就算那不是真正的爱情,大概也是很深很深的执着吧?
就像闵允程执着于复仇,而她,执着于他。
但她承担不起招惹这男人的后果。
桑棠用力眨了眨眼,叫了声:“嗳。”急急忙忙地撇开头,往餐厅门口张望着,碎碎念道:“奇怪,方管家怎么还没回来呀?”
闵允程笑笑没回答,她不争气用眼角余光瞄到——靠,他忍俊不住的笑竟是那样的好看,明明都是出入社会打滚多日的成年人,笑着的时候竟有些淘气,晶亮的黑眼珠眯起也是耀眼,冷峻的五官在阳光跃动下鲜活起来。俞桑棠一个手忙脚乱,今天的他太不正常了!不!不正常的是她自己!
一个礼拜没看到他就犯糊涂了不成,这个魔鬼是什么样的角色她忘记了吗?怎么可以因为他睡迷糊的梦话和一时兴致来的温柔,就那么简单被这人给蛊惑了?也不想想这男人曾经对自己做过什么事。
她忽地推开离自己很近的闵允程,急匆匆地站起来:“我我我吃饱了了,我??”
话还没说完,鼻腔就一股热流刷地淌下来,原本以为是鼻水,随手往脸上一抹——老天啊!怎么是一掌的血!?
桑棠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冷静下来。她体质燥热,本来就很容易流鼻血,小时候比较夸张的几次,还是一衣服的血跑去挂急诊,因为怎么也止不住。后来渐渐比较好了,可能是一时紧张的情绪忽然放松开来,才又突然流鼻血吧。
她抿唇,懊恼却熟练地捏着鼻子仰起头来。身边的男人相较之下竟比她还慌张,他按着她脖子往下压:“俞桑棠妳是白痴吗?头低着血才不会逆流。”
俞桑棠硬是咽下满口的血腥味,含糊不清地嘟嚷道:“这样血会弄脏地板欸?”闵允程懒得理她,迅速抽了几张面纸揉成纸卷就替她塞,她还尴尬地拚命徒劳抵抗,血冒得很急,滴答滴答的狂流,不小心滴在他昂贵的衬衫上,留下一道血迹印子他也不在乎。
好不容易止了血,地上一堆沾满血的面纸团,俞桑棠脸色有点发白,坐在椅子上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
“好久??真的好久没流鼻血了耶??”她小心翼翼吞了口口水,舌尖隐约尝道一丝血腥味。身旁的男人又再三确认过她的血真的止住后,一双眼睛上下瞟着她,让人发毛。
“这是很值得感叹的事?”
“不!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她干笑着否认,看他一脸阴晴不定,明显在克制脸部表情的样子,呼,总算恢复成她所认识的那个闵允程。
方管家端着刚煮好的热豆浆敲门进来,被一地的血吓到说不出话来:“这、这怎么??”
“她刚流了鼻血,已经止住了。饮料先放着,我带她回房间。”说这话时他一脸冷静,好像那只不过是一滩蚊子血似的。俞桑棠眼睛瞪大,什么带她先回房间?他是在押送人犯喔?
“你??”她话还没说完,男人已经不容置疑的抓起她拖着往他房间走。
碰!门甩得用力,俞桑棠在一片漆黑中啥都还没看清楚,人就被抛到床上,她挣扎着、尖叫着,但他并未因此而迟疑,强按着她把厚重的羽绒被就往她身上盖。
桑棠呆了,一时僵在床上没有动弹。闵允程俐落地替她铺好被子,严格来说,是像埃及人裹木乃伊那样把她包得密不透风,只露满脸愕然的头出来。
“妳身体不舒服。”他在昏暗中喃喃道,语气非常肯定,“先睡着,等我回来,再叫温煦宇来替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