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了。从小到大,因为她的光环,我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无时无刻会被拿来作比较啊。所以我以前很讨厌姜寒霜,说什么都要跟她唱反调,故意留在日本爷爷家不回来。”
姜暖雪吐了吐舌头,淘气地摇头,“她说要去考东京或庆应的时候,我就在心底发誓,我一定要离东京离得远远的,什么鬼学校都没有关系,因为我讨厌姐姐,超讨厌的。”
暖雪说话的时候,俞桑棠一脸恍神,心不在焉地看着茶中自己的倒影。
小时候爸爸曾问过她要不要弟弟妹妹……那时她回答什么呢?
记忆剥落的真快,她竟一点都想不起来,明明是如此想念的爸爸,却连说话的声音都记不起来,越来越模糊。
“但我后来才知道,我最讨厌的——其实是讨厌她的自己。”
为什么人们都一定要真正失去了,才会后悔自己没珍惜呢?
姜暖雪抬起脸,把碎发拨回耳后,偏头对她灿烂一笑:“妳知道吗?我分明口口声声地说自己讨厌她、不想和她一样,但很悲哀的是……我们姐妹俩却很相像。或许是血缘遗传或是父母教育吧,不管是兴趣、个性还是专长,或多或少一定会有共通点。小时候我超困扰的,因为总是不小心喜欢上和姐姐一样的东西。还不能让别人发现,只能自己拚命隐忍着。”
对面的闵允程似乎赢了那局的棋,温煦宇嘴里说着:“真不甘心”脸上却笑得毫不在意,明显对胜负一点兴趣也没有。
这两个男人不但气质迥异,连服装风格的截然不同——闵允程一身疑似黑道分子的墨灰色衬衫搭全黑西装,冷酷的脸庞有种肃杀气息。
反观温煦宇,宝蓝色休闲衬衫衬托出身材的修长,卡其色长裤散发邻家大哥哥般的亲切感。
暖雪转头默默看着他们两个,轻轻叹了口气:“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着放弃,因为贪图不属于自己东西的人,最后只会更加痛苦而已。放弃很难,这世界上没有能不拖泥带水的放弃……嘿嘿,拖泥带水,还真像我现在的处境,我成语这次用对了吧?”
桑棠盯着她,动作一顿。
是的,贪图不属于自己东西的人,最后只会更加痛苦,这句话她完全能认同。
她有太多的后悔,如果,她没有急着摆脱妈妈好逃离那种罪恶、她没有奢望幸福的愚蠢自由,假如她没依赖他……
那她还会像现在这样失去一切吗?
不,或许还是会被那男人夺去所有,但至少不会背负罪恶的椎心刺痛,也不会在失控边缘那般憎恨着闵允程……
姜暖雪把脸转回来,酷似寒霜的五官温柔地望着桑棠:“他很担心妳,虽然妳不相信,不对,应该说妳始终不肯承认,但他是在乎妳的,又或者说,那个人喜欢妳,已经很久了。”
“妳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一副很了解似的随便解读呢?”
她握紧拳头,嗤地冷笑,觉得荒唐至极。
“我知道啊,即使外在条件有所差别,但明知不可能却依旧控制不住自己感情的那种感觉,我一看就知道了呀。”
暖雪理所当然地替自己又倒一杯茶,“我从高二开始喜欢煦宇哥到现在,这样的我,还会不了解单恋是怎么一回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