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语气失去她习惯的冷静:「妳??难道都不好奇吗?这两年来,我连一次也没出现在妳面前的理由?」
好奇,她当然曾经好奇过。在她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时候,这个答应要给她幸福的人,他那时候究竟去了哪里?
她想过他不能来的一千个理由,也想过他九百九十九个他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的结果。
「我该回去了。」她刻意让自己的声音疏远了几分,「放手吧。」
「妳打算回去?」他拉住她的手不肯松开,「回去那里?」
「嗯。」
「可是桑棠,闵允程他??」
说出那名字时,乐轩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他并不畏惧那个男人的权势或财富,桑棠和他提过,闵允程是一个多残暴、恶劣的家伙,但他只当面见过他一次。念乐轩仍清晰地记得,那个叫闵允程的男人,眼里的那种嗜血、凶残,还有他对俞桑棠的执着——简直,是诅咒一般的执念。
如果大学时,他足够勇敢,早一些向她坦承自己最初接近她的目的的话,这样悲伤的结局,是否有改写的可能?
他把拯救桑棠当作冠冕堂皇的理由,用来解套自己背负的罪恶感??但最后呢?
结局还是一样的,他所犯下的罪,依旧在那里,不会得到丝毫救赎的可能。
乐轩明白了,这是他说谎的报应。
哪怕现在他再伸出手,也再无法得到他所冀望的挽回??那个忧郁而坚强的女孩,再也不会对他露出那腼腆而灿烂的笑。
她跟他,不可能能回到大学青涩和懵懂的时候了。
已经结束了,全部。
念乐轩颓丧地松开她的手,跌坐回椅子上。静静咀嚼着胸口的苦涩,哑然失笑。他看着窗外,「已经很晚了,妳??要我送妳回去吗?」
「不,让家里的人来接我就好。」俞桑棠拿出一直揣在怀里的手机,手动输入密码——这是她在匆忙决定跟念乐轩走前,和暖雪借的。她拜托姜暖雪的两件事,除了要她提醒闵允程记得自己上午的承诺外,第二个就是借手机。
手机滑开,里头密密麻麻全是温煦宇打来的未接纪录。她按记忆拨了闵家的电话号码,和气急败坏的方女士通过电话后,念乐轩坚持陪桑棠等闵家派司机来接她。两人并肩站在夜晚寒冷的风中,保持礼貌的距离。
「蹭你一顿饭,不好意思啊,我身上没带钱。你给我账户吧,我汇还给你。」
「这没什么,以前不也常常请妳吃饭吗?」他不当一回事地笑了,「不过,妳就这样什么也没带和我逃出来,我还以为妳真打算抛下一切跟我走了呢?」
连语气里的玩笑,都退回了原本学长、学妹的界线。
「哇,念先生,你是不是傻了呀?」她也不管旁边行人的视线,径自踮起脚,往他头上一敲。
「我身上可什么卡都没啊?护照、身分证、信用卡、户口簿??」她掐着手指数给他听,「有这么不顾一切的私奔吗?这又不是白烂言情小说?再说了,现在网络发达成这样,没一下肉搜就找到了,你到底有没有在看新闻?连个行车记录器都能拍得那么清楚欸?逃?你觉得我们是苦情亡命鸳鸯吗?真能像电影一样私奔到天涯海角?」
差点忘了,她从以前在学校,就是以讲话没大没小的学妹闻名。念乐轩伤脑筋似的笑了,「说的也是。」
看着他笑,她也笑了,随着那声叹息似的笑脱口而出的瞬间,很多事情竟也彷佛随之瓦解,「对不起,乐轩,但我??不是值得你等的好人。」
他已经出局了。念乐轩看见远方的车头灯闪烁而来,低声道:「那,他呢?」
「咦?」
「闵允程,如果是他??妳会让他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