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保持微笑,大口咽了好几口土豆丝,痛苦地比出大拇指:靳少校做什么都这么好吃!,心里在疯狂腹诽,我三儿给我吃醋,你拧我大腿干啥?萧总你这样很娘你知不知道?!
闹完了,几个男人也都是顾全大局,心胸宽广的人,话题被引回薛云奕的心理障碍上
图南担心道:这戏拍好几个月了,还没杀青吗?你需要按时治疗,总是在剧组里,这样下去可不行
在玄鸟族之行后的一段时间,薛云奕被确诊为PTSD,一直在接受催眠和认知行为治疗,但是医生给的治疗方案,他总不能按时完成
薛云奕咽下嘴里的菜:快了,下周拍最后一场戏,最近一直在赶,我想在你生之前拍完
看看,这话说的,靳三儿你要有人家一半嘴甜,我今天也不用吃这醋溜土豆丝,图南龙颜大悦,立刻给可怜的大美人又夹了几口菜
饭后,薛云奕要赶回剧组拍戏,图南想跟他一起去,结果被家里三个男人摁着脑袋拦了,说预产期很有可能会不准,说不定啥时候就得生,还是别往外跑了
图南只好拉着薛云奕的衣角,依依不舍了半天,才把人送走
一周之后,图南在家里扶着腰修剪花枝,接到了蔡星源的电话
蔡星源的声音没了她平时的嘻嘻哈哈,很是紧张沉闷,他缓缓地说:我知道不该打扰你,可是你能不能过来看一眼殿下,他现在状态很差
图南心理一紧:怎么了?
蔡星源答道:剧组在拍杀青戏,这一场,他要穿过火海,虽然真火很少,大部分都是要后期做,但殿下还是NG了很多次,我让他给你打个电话,他不肯
图南深吸口气,坚定道:你等我,我现在就过去
蔡星源放下手机,远远地看着薛云奕,他现在浑身脏污和假血,整个造型狼狈不堪,但也没有他眼里的动摇和埋藏得极深的恐惧来得明显,一靠近火区,曾经被赤焰上身,瞬间被高温包裹,无法反抗,身体在火焰中寸寸燃烧、崩溃的一幕幕就像过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出现,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逃开,即使强忍着往前走,也会因为表情动作都太僵硬,连续NG
导演是个拍文艺片出身的老头,板着脸及其严格,他吐了个眼圈,有点烦躁,整个剧组因为这一场戏,已经拖了好几个小时了,导演走过来,对薛云奕说:怎么样,还能不能过了?
薛云奕抬起头,掩饰住了一直在发抖的手:我再试一次
十几分钟后,导演扔掉烟头:卡!!
场务无奈地拍下,这一条又NG了,薛云奕独自一个人站着,目光晦暗不明地看着火海,竟然觉得有些茫然无措,这一刻的的背影,好像才从武装起来的满不在乎中,流露出一丝脆弱来
电话铃响,蔡星源拿起手机:少夫人,需要我找人接你吗?
不需要了小蔡,图南声音很平静,仔细听还有一丝丝发抖:我去不了了
在这一刻,蔡星源其实是很埋怨图南的,其实他一个随从,能埋怨什么呢?人家一家五口,你情我愿,说轻点,自己这叫多管闲事,说重点,叫以下犯上,可是现在,他看着自己跟了多年的主子,一个人无助的样子,忽然就来了气,为什么?我们殿下不够好吗?你就不能再多爱他一点吗?哪怕不是全部的爱呢?在他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来一下不行吗?
郊区信号不好,电话听筒沙哑了一下,蔡星源听到了图南接下来的一句话,瞬间就傻在了当场
她说:你告诉他,我羊水破了,我和孩子,等他回来
图南还要说什么,电话那边已经被一片忙乱的声音掩盖了,不知是谁挂了电话,蔡星源足足愣了好几秒,才一跃而起,冲向了形单影只的薛云奕
他不顾在场所有人的眼神都在注视他们,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