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白色物體。
背後,翡翠注意到了。
她盯著地上掉落的白色藥粉包,跟著移視千暮雪離去的背影,無波瀾的眼神轉為淩厲與冰冷。
將那些碗片銷毀得連灰都不存,千暮雪再回來,天色已經很晚了。名喚翡翠的丫環早就不在,兩名女從後而來囑咐每日習慣的準備。
「王妃,該是沐浴的時候,請移駕到尊閣貴妃池。」每天到中午用膳後的傍晚,她都會洗澡淨身,今天卻不想…除去男人留在身上的味道,但看看這身衣服有著方才燒焦碗片的煙塵,原本想扔到河裏卻怕任何生物舔到會死於非命的善良而作罷。
踏進灑著各種桂花、玫瑰花瓣的天然浴池,池水溫潤她光潔無暇的肌膚,如此養尊處優的日子讓她覺得怔忡,她若有所思的搓著身上的泡沫,侍女搭起的紗簾屏障外方的石階,響起一群匆匆而來的腳步聲。
「叩見皇太后!」
一聽見外面的婢女這麽喚道,千暮雪趕緊移動伸手拿起放在浴池旁的衣服。
「王妃在裏面嗎?」
「是。」她聽見侍女這麽說,趕忙出去行禮。「皇太后。」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孝母皇太后,雖然她低頭不敢迎視,不過打從出來的第一眼即留住深刻印象。十足俱威嚴的儀態、眼神犀利,雖有一定年紀卻依然風韻猶存的老婦人。
「很好,動作倒是很快,機靈反應一百分,就不知這口舌之能…是否如行動靈俐。」孝母皇太后睨著眼前如出水芺蓉般的美人,僅裹件低絲衣的皮膚水嫩得白裏透紅,無怪乎會迷惑她孩兒。美女她見得多了,她也不是特別美,而是細麗得特別有神韻。
「皇太后…」千暮雪不明所意。
皇太后眼一凜,暗示身旁一名侍衛,僅見侍衛手裏握著一個用黑布包著的東西,將那包東西放在地上,隨著放置黑布被掀開來,赫然露出一只口吐鮮血、全身發黑發爛的白貂。
乍見,千暮雪心頭被撞擊一下。
「這只貂,是從我房門跑出去,也許是太貪嘴,到你廂房外廊舔食走道上被打翻的湯汁,就變成這副模樣。」
「太后,我不明所意。」染飛故作鎮定。「是誰在走廊打翻湯汁的。」蓄意問道。
「正好,有個奴婢向我透露,曾在門外走道撞到王妃端著一碗窩湯。」孝母皇太后眼泛犀利露出嘲諷神態。「這正是我要問你的。」
猛然心頭一個撞擊,千暮雪心虛的想起那個像青青的婢女。也許是自己太心,連潑流在地的湯汁也忘了要處理。
「稟太后,那碗燕窩是昨晚補湯太多,我和王爺都沒喝所以涼掉,所以想拿去倒掉,若是有毒,皇太后是否應該詢問那碗燕窩是誰煮的?」她不想昧著良心將罪推給別人,可眼觀當前唯有出此下策。
眼見她如此狡辯,孝母皇太后目光更為冰冷,梟頭拐仗輕輕往下一擊。
「好,你不承認是吧,我讓你心服口服。」
隨著一聲言令,從邊旁的侍從中走出一位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