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口窒疼恐有毒氣,她按住口脈不讓遊走。快步行越千裏,愈是施行輕功腳步愈慢,好不容易到所熟悉村落的方向,踉蹌逃入民房,她想起房內放置可以解這種狀況的芒草,想入內找尋療傷。
有個人從上頭跳下擒住她,她身子被大手攬住,在那人懷裏被壓制向下,往上迎視的容顏對上一雙最熟悉不過、深褐色張結著狂妄的瞳眸。
「想逮住你,還真不容易。」親眼看到那夜夜折磨她的俊顏唇畔牽起嘲諷的神色。
一怔驚,身子一轉,男人已將她扛抱入屋內,大力將她拽到桌上,劇烈震盪令她眼冒金星、晶瑩美目瞪視眼前。
身上過於壯碩的力道令她不能逃脫,僅見面前的他眼神更閃現縱放的憤恨,她喉口被掐住,被掌住香肩以下的軀身被他脅持著。
「這招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沉斥聲從她耳邊而來,他故意用牙齒咬住她嫩肩,刻意教會她什麽才是耍機心。
被掐住喉口千暮雪本無法喘息。「放…放開我。」她微微掙動,氣憤和怨懟快要毒氣攻心,沒想到眼見她一副痛苦模樣身上箝制之力突然鬆開,令她趕緊落荒而逃離他遠遠的坐在桌緣一角又怕猝不及會摔下去,其實在一見到他心中舊有的傷口早已牽動撕裂更痛,被暴扯落的衣服狼狽的滑落肩膀。
她嗔瞪著美眸泛出血絲瞟向這令她恨之欲絕男人,按住懷裏的長劍想抽出指向他。
「這麽想置我於死地,是急著和老相好高枕無憂嗎?」一想到她和水月門堂主設下的計謀,恭親王吃味之音暴冷而來,醋勁十足濃流令千暮雪不明白他在說什麽,也不管他誤會什麽,只求他別上前一步。手裏的劍微微轉動對著從桌側繞行而來的他,劍身微微抖顫。
她明白了,原來師兄不是要她行刺他,而是有幸遇到他,就要殺他,然而意念越深更是令她口窒悶疼烈讓她全身血運行神志迷亂。
恭親王被傷透心的恨意可不亞於她,面對朝思暮想的女子,對她不明究理的癡迷,對她執著在踏不出的窠臼裏,從一個階下囚將她寵愛捧在掌心,給她所要一切包括女人所要男人赤裸的真心,仍被她狠心背棄拋離,這份仇讓他一定要她為他的付出付出回饋,步步進逼。
「你欠我的,就在今天一次還清。」
聽到這句話,千暮雪眼裏更閃露出一抹悽楚笑意的心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