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若是愿意,可否助属下一并,救出小公子。”左燃边说着,眼睛却一刻不停的扫视周遭,生怕一个不慎,便暴露了。
齐尽欢是不会拒绝的,她无法,也不想,这是她能为屈家做的唯一一件事了,郑重的点头:“屈大哥待我恩重如山,夜阑也与我情似手足,我自是会鼎力相助,只是不知该如何帮助公子。”
对于齐尽欢,左燃其实是不信的,她终究是齐家的人,即便嫁给了屈景湛又如何,但上头那位先生说,齐尽欢是不二人选,且她一定会相助,他也就从了。
眼眸依旧在四处巡视,左燃没有看见齐尽欢诚挚的态度“夫人近日便向皇上那里讨些风声,先弄清楚小公子的位置处境,再另行打算。”
“好,我会尽力一试的。”
左燃才怀里掏出一个木盒递给齐尽欢:“夫人收好,若有了消息,只需将着香料洒出一点在地上,今日为夫人送信那只羽鸟便会出现,届时用那畜生把消息传给在下即可。”
接过木盒,齐尽欢点头示好。
左燃看她也算诚心,“夫人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只管联系在下。”
齐尽欢提着灯走出密林,左燃在她离开后又确认了一番,确无其人才放心离开。
走在宫道上,齐尽欢想着刚才那一幕幕,像个做贼人似的,手心竟都是汗,可她却有了些生气,以往被齐昭囚着,她活得浑浑噩噩,每日除了受着他的求索就是独自在宫中发傻,像具抽了灵气的躯壳,而现下,她有了目标,屈夜阑,她一定会救他出去!
她便思量起该如何从齐昭那里获得消息,上次那样的蠢事自是万不可再行,只得换些别的法子,可她最是不会遮掩撒谎,又该如何去从那最为小心谨慎的人口里探得消息呢。
齐尽欢想得入神,丝毫未觉已然步入欢宜宫,几个丫鬟跪了一地,一见她来都跟见了祖宗似的连连磕头:“公主,公主您可回来了。”
她回神,不知是怎的回事:“你们这是?”
“皇上......皇上在里屋。”
齐昭处理完事物,连膳食都未尽便赶着来了欢宜宫,想着与她同膳,监着她吃一些,却不想扑了个空,逮着丫鬟婆子一问,竟都说不知公主去了何处,他一气便让那些奴才都去院了跪着。
好个齐尽欢,他倒要看看她去了哪里。
换了往日,齐尽欢便是不会给他好脸色,只管自己洗漱收拾躺下了,可现在不同了,她须得顺着些,让他能透点东西。
看他一脸气恼的坐在榻上缀着温吞的酒,齐尽欢走近,轻轻的唤了一声,“皇上。”
“你去哪儿了。”齐昭睨着她,脸冻得通红,鼻尖更是,这女人为何如此不省心,明明病着却还不知休养!
看着一桌菜肴,她猜到他是过来与自己同食,解了身上的狐裘便自顾坐在他身侧:“今日放晴,臣妹出去御花园逛了逛,因着不想人扰,便没有带丫鬟。”
垂着眼眸看向他喝过的酒杯,话说的谦卑恭敬,也道尽了事情来去。
齐昭冷哼:“朕再说一遍,你若再寻死,这整个欢宜宫的奴才都跟着你陪葬!”
“臣妹不敢。”今日,不,从今日到救出屈夜阑那一刻,她都不会再惹他动怒。
扔了手里的酒杯,齐昭直接拿起酒壶吹嘴,不懂他为何这般,齐尽欢想了想开口:“皇上龙体要紧,万万不可这般海量。”
“你今日倒是关心起朕来了?”一双墨眸直勾勾凝着她,似要将她看穿,“让朕猜猜,又是要求什么?”
齐尽欢心一紧,不知他是否知晓了自己的心事,只得故作冷静,轻轻笑着看他:“臣妹别无所求,只是担忧皇上龙体。”
“朕的身体如何,你不是最清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