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急切,正恨不得欲想冲出去去寻找她的踪影。
可没等他披上蓑衣,踏出一脚步,便听到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听这方向自从门口边传来。
只见一人撑着油纸伞,一身明显偏男性的衣裳打扮,踏着步靴,步子沉稳地走进来。
那人的身形修长消瘦,握着伞柄的手是他熟悉的,只有长年练剑之人才会有的手,有着属于女人的纤细,白皙。
不用说,肯定是方茴。
“娘子……”
他面色惊喜,匆匆向她身边冲上前。
伞下露出一张极其美丽的脸,眉如远山含黛,眸眼若冷泉清冽,一头黑色长发垂落下来,嘴唇小巧淡薄,她抿起嘴,面庞看上去近乎冷峻。
“郎君……”方茴轻唤,声音依然清冷。
“我在,你看你……浑身都淋透了。”他抬起一双温暖的手扶起她的脸,那张脸被雨淋得几乎冰凉苍白。
谢良自成婚以后,平时最宠爱自己的娘子,千言百顺地依着她的意思,她最爱练剑,他每天都会为她的长剑打理擦洗。
方茴总是像仙女一样漂亮干净的,哪有今日见过她如此狼狈的样子,他当下心疼不已,急忙拥着她进屋。
“看来我送你的那把伞真没用,还把你淋湿了,这要是染了风寒可不好……”
他念念叨叨的,手上不停为她解衣的动作,被他推进床上的方茴眨巴着眼,安静地听着,随从着他的动作。
“郎君,我的天门剑呢?”
她一开口就问她的剑,而不是别的,谢良倒对她的问题习以为常,自家娘子是剑痴,他一直很清楚,不甚在意。
“在墙上挂着呢,你的剑我替你擦了一遍,这把剑跟新的一样很干净。”
谢良知她爱剑,待给她换好中衣,他起身出去,伸手从墙上取下一把长剑,又走回来递给她。
“我的娘子,你总是爱剑更胜于爱我,这样下去,我难免吃酸味了……”
见她的视线仍注视着手中握着的长剑,谢良酸酸地说道。
方茴的眼睛总算从剑上移开,她转眼仔细打量着他,那双凝视着他的视线直把他看得几乎有点毛毛的。
“你生气了?”他有点忐忑。
“没有。”她直截了当。
谢良微噎,随即叹气,“你啊……总是这样,让我拿你没办法。”
“可能怎么办……”
他抬起妻子的下巴,望着她的眼里柔情似水,“我还是无可救药地爱着你。”
说着,他低头含住方茴的嘴唇,又亲了下嘴边,同时和她的鼻尖亲昵地蹭了蹭。
两人的姿态极其亲密又有一些暧昧。
“郎君。”
他捏着她后脑勺一阵亲吻过后,方茴忽然伸手推开了他。
她清冷的嗓音,只是带了一点有点异样的沙哑。
“怎么了?”谢良见她忽冷的神色感到有些莫名。
方茴沉默不语,她低头见着手中的长剑,天门剑的剑鞘遍身白金纹样,正如谢良所说,他擦得特别锃亮干净,没有半点灰尘。
她慢慢从剑鞘抽出长剑,剑身随着不断抽离,一寸一寸锋利的寒光乍泄而出,隐隐的剑吟之声渐明清越。
直到她终于完全抽出一把天门剑,那一身冷冽清凉的剑刃倒映出她平静冷漠的眼眸。
方茴在这一刻,忽而想起师父收养她时说的一句话。
“人为肉体凡胎,生来七情六欲,若寻仙问道,何不脱去凡根,无情无欲?”
她虽一介女孤,却生来极具慧极灵根,可谓是修仙之道的好苗子,要不是天门山派极爱才,不然怎么会收她为徒。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