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的生活,怎麼卻像是他為了要逃避而躲進了她的懷中呢?明明是這樣恨透了世界,卻因為愛而變得溫柔,明明自己遍體鱗傷,卻還是為了他伸出手擁抱。
愛情在她身上的作用是偉大的,但卻在他身上留下狠毒的傷痕。
仔細想想,他與愛情的關係並不融洽,他總是欺騙、逃避、充滿怨恨,不曾得到太多的甜美與幸福,當然不能夠理解愛情的真諦。
他羨慕彥妤,但是不能給予同等的愛,使他覺得煩悶而焦躁。
這天他帶她去外頭吃飯的時候,碰到了以晴。好久不見的以晴,前幾年升為主編之後就鮮少接觸到彼此了,偶爾見面也是噓寒問暖,並不生疏,只是不知道她身邊有沒有別人。
她正和幾個編輯開會當中,大約也是行銷企劃之類的內容,結束後幾個編輯各自散了,留下她一個人仍然端看著手上的資料文案,平時那些愛玩鬧的表情消失了,看起來精明幹練,成熟穩重,說來也過了幾年了,人總是會改變的。抬頭她便看到了他和彥妤。
「這麼巧,出來吃飯嗎?」
「嗯。和我女朋友。」這句話說完,他清楚的看見她臉上驚訝的神情,因為是這麼熟悉的以晴,她能夠分辨得出來他所謂的女朋友的差別。
似乎是有了片刻的沉默,識相的彥妤將面前的水給喝光,反正餐點也吃得差不多了,她拍拍逸書說:「我去隔壁的文具店走走,你們聊。」
「去吧,我再打給妳。」逸書點點頭,看著以晴似乎還在恍神,便讓她坐下。「坐,想問什麼?」
「我以為你不會交女朋友這種東西。」她艷麗粉妝下,如此震驚起來的表情有點可怕。「是那個小碎花女孩的功勞?」
「都有吧。」算功勞嗎?還是退步呢?他自己也無法解釋。
「我有段時間很討厭你呢。」以晴沉默了一下,說。「因為禎,所以我忍耐下來了。」
「對不起。」他說。反正不管跟哪個女人,都是他對不起對方要多一些。
「我覺得禎,是世界上最溫柔而美好的人,雖然我從來沒有對他說過,但是我真的很喜歡他。」以晴說。談起禎,似乎有很多很多的惆悵。
「我也這樣覺得。」他說。
以晴笑了起來,即使是這樣的情況下,也無法看透逸書的內心。「你是個壓抑的男人,做愛的時候很明顯,很難知道你真正的想法,從來沒有一次覺得了解過你這人,所以我也從來沒有當自己是你的女朋友。」
「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逸書只能沉默的點頭。
「覺得你似乎總是喜歡著別人的感覺。」她笑的豁達。「雖然覺得應該不是,但如果這個小女孩是你的選擇,我就會祝福你的。」
逸書點點頭,看著她起身。
「不過我以為你會跟那個叫做思婕的女生在一起呢。」她想了一下說。「當初是她主動找我說想要認識你的,聽說是你的忠實書迷,就連我都沒有每本都看,她卻幾乎都會背了。」
「出國唸博士班了。」想來她出國也有一年多了,是不是還要四五年才能回來?回來之後她還會想著他嗎?還是有了自己的對象,就會好好過下半輩子呢?想起思婕還是有些甜蜜與惆悵交錯複雜的情緒。
「是嗎?真是可惜了。」以晴點點頭。「不過過年總是會放假回來吧?」
他沒有接話,只是沉默的想著思婕這個人,當初怎麼會讓這個人離開呢?他後悔著,但是如果重來,他還是會讓她去的。以晴看著他若有所思的神情,明白了這個人心中一定是有什麼心事,也就不想打擾,以晴靜悄悄的離開。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