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打擊是與交往了六年的男友,在即將步入婚禮前分手。
當時他們連婚紗都已經拍了。
雖然這場婚禮都是她的一廂情願,充滿了她的策畫,她的個人意見,但實在沒想到他會在這時候背叛她。在她試婚紗,挑請帖,計算宴客人數的時候,他卻是日日埋在辦公室的小助理腿中間享受著溫柔與激情。
是她的錯。她從小就被認為工作賺錢是最重要的。她一天工作十八個小時,下班之後還在網路上兼職寫遊戲攻略,她過著別人幾乎無法想像的忙碌生活,沒有一刻願意停下來。
所以薪水豐厚的她覺得自己是獨一無二的強悍,她不到三十歲就買車也買房了,她自認為自己雖然沒有生活可言,但卻是什麼都有。
後來她才發現,自己什麼都沒有。
男人背叛她之後,她的自信心全部都沒了,她才發現她所自以為傲的價值,和男人一比較起來根本不算什麼。就因為被毀婚而已,她的同事朋友背後恥笑她,家人唾棄她,說她是結婚前被拋棄的女人,覺得她丟人現眼。
她留職停薪了幾個月,繼續沉迷於遊戲中,每天試玩不同的遊戲,寫攻略,做任務,後來是因為沉迷於網路小說才認識了逸書這個人。
他的文筆流暢,故事總是與其他作品不同,整體壓抑憂傷,而充滿痛苦。但是卻能夠讓她在淚水中好好的療癒,讓她鼓起勇氣重新振作起來。於是她休息了幾個月,又重新回到工作崗位。
經過了這件事情之後,她更加的刀槍不入了,也不再執著於男人身上,雖然不再兼職,但是更加認真工作,但也不忘了休息享受人生,除了讓自己生活更好,她更希望能夠適時的玩樂,像個一般人一樣。但是對於愛情,她想先擱在一旁,在被愛情背叛之後,把自己的幸福寄託在別人身上實在是太過冒險,不如先以玩樂開心為優先吧。
後來她認識了逸書,也再次違背了自己的信念愛上了他。她以為一切都會在她出國唸書之後畫下句點,雖然她說過會回頭找他,但是她知道的,等到她回台灣她都要接近四十歲了,怎麼可能還要繼續呢。
就在這個時候,她懷孕了。
上天顯然是給她開了個大玩笑。
她考慮過是不是要打掉這個孩子,她本來就討厭小孩,從來沒有想過懷孕的可能性,又不會整理家務做菜,懷孕對她來說簡直恐怖。又加上要一邊唸書一邊帶小孩,想像起來一定是痛苦難熬,她每天的熬夜遊戲副業又要怎麼辦?但是想著她已經三十二歲,這是她可能是最後一次機會有孩子,又是逸書和她相愛的成果,她便無法捨得了。
她決定要生下孩子的時候,她也就決定不要再見逸書了。
她不要他自責或是抱歉,虛假或偽善。也不要他有一絲絲的為難,她了解逸書的善良天真,雖然他總說自己是妖怪,但其實本性根本純真的近乎白癡。他知道了肯定會毫無疑惑的馬上說要負責,思婕就是不想要這樣不真誠的愛。她寧可把所有回憶都停留在分離的那時候,在愛情最美麗的時候加以封存。
能夠擁有這個寶貝,她已經很幸福了
隔年的七月,她不顧家人的反對,在奧克蘭的醫院生下了重達2800克的女嬰,孩子起名叫子墨。
「女孩子家怎麼叫這麼硬氣的名字?」還記得當時來看她的媽媽皺著眉頭,表示有些不滿意這個名字。
「怎麼,明明就蠻好聽的。」她脾氣倔強,反正是不願改,媽媽也不多說什麼。原來思婕私心認為「墨」這個字與逸書的「書」字有書法為相關聯,她也可以藉著女兒的名字偷偷想念那個不能想念的人。
一年過去了,子墨滿一週歲,第一次回到台灣便是九月這次,從舊的LINE帳號上頭知到了逸菲的喜訊,她便直接與逸菲確認了喜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