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切的想要幫助他,希望能夠用這些鼓勵的方式嘗試給他些許力量,就像逸書當初對她做的一樣。
「我並不是希望你什麼都告訴我,但是唯有戀愛中容不下一粒沙。你知道的吧。」彥妤苦笑的說。她真的很喜歡他的。他很溫柔,風趣,跟他在一起不管做什麼都很快樂,但是他卻經常獨自焦慮、哀痛或是鬱鬱寡歡。這是以前不溫柔的馮逸書所沒有的情緒展現。
她寧可他不溫柔。
「我曾經覺得自己無法完整的擁有你而痛苦過,但是轉頭想想,其實這份愛情本來就不是我所應得的,當初這句『我愛妳。』不就是因為憐憫我,怕我墮落,而對我說的謊嗎?」看著逸書痛苦的表情,彥妤一度覺得有些心疼,而不想繼續講下去,但是為了逸書好,她還是繼續說。
「這個謊言很美麗,我也一直深深著迷,無法自拔。但是到今天我也差不多該醒了。」彥妤嘆了口氣,又說:「其實說謊沒有什麼,如果連你自己都不相信這個謊言,你就不會快樂,知道嗎?」這句話是對逸書說的,卻也是自己說的。
他很美好,他舉手投足都是畫,一頻一笑都成景,就像是會吸人魂魄一般充滿魅力。更別說他的孤獨寂寞,充滿憂鬱痛楚的靈魂,更是讓她無法忘卻。也因為如此,彥妤才會不斷與自己拖延,不想從夢中醒來。因為他是如此美好的,所以也不管到底適不適合自己,強迫逼著自己相信他是屬於她的。
這是她的錯誤。彥妤早該正視到這件事情的。
所以當初她才說,與他在一起其實是懲罰吧。讓她終日提心吊膽,患得患失。她早就知道了,為什麼還要一頭栽進去呢?
因為愛,她變得溫柔,因為愛,她也得到了憂傷與糾結,但她並不後悔,因為愛她成長了,捨棄了過去的陰霾,也得到了勇氣面對接下來的未來。她從他的身上學習到了很多,希望他也能夠得到些許力量。
「請你務必釐清自己的感情。」她說。「或是說,我們一起釐清自己的感情吧。」
逸書將臉埋進掌心。彥妤真的是個很堅強的女孩,受過了這麼多傷,卻還是能夠一而再再而三的振作起來,她的美麗在於堅韌,在於強悍,在於她受過了幾次傷後就再也無所畏懼,和她在一起,逸書也學習到了很多,這不只是彥妤所說的,自作多情或自欺欺人。
對她的感情是實質存在的。只是不是他要的藍綠色,他要的愛。
對於逸菲的感情呢?
雖然愛她,也對她永遠有填不滿的慾望。但是這份不可得已經讓他說服自己轉化昇華為祝福與關愛,只要不碰觸,他就能夠說服得了自己。
愛像是一場不斷畸變的心理作用。或是心死或是麻木,或是激動或是熱切,無論是給予滿足或力量,挫敗或痛苦,都從來沒有在同一個地方停留,總是錯綜複雜而複合著各種不同的情緒。只能就結論上是愛,或是不愛。
對他來說,思婕或是逸菲都是愛,但卻是不同型態的。對於逸菲是屬於未知與夢想,明明是距離很近的人,卻又遙不可及。而思婕是針鋒相對後的包容與理解,使得逸書不管在哪裡他都會相信著她,也想念著她。
如果強迫自己愛是欺騙,說服自己停止愛也是欺騙嗎?
人不是總說,得不到的愛就應該要祝福她幸福嗎?所以他會做到的,只是沒有人教過他,要是每天都必須看到她的臉的話,這種每次見面都必須伴隨著的強烈痛苦該怎麼處理。
但是他會結束這一切的,趁著這份痛苦有些麻木的時候,他要剜去這塊時時刻刻發疼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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