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手指,便往自己的額頭上穿刺。他要把角挖掉。他要把這對象徵罪惡令人作噁的東西給除去。
他的眼前滿滿的紅,滿滿的如同湧泉一般,溫暖了他的臉龐,他的口鼻。
挖掉了嗎?血液刺激著他的眼睛,逸書無法看清楚自己的臉。
逸菲急急忙忙趕到浴室時,只看到一地的碎玻璃,還有滿臉是血的逸書。「哥!」她慌忙的掏出手機,顫抖著手慌張地打算叫救護車。她害怕的幾乎手機也握不住,抓起來就滑到了血淋淋又濕滑的地板上。
是119吧?她重新從紅色的地板撿起手機,抓著找出電話功能,這三個按鍵比她想像得要遙遠,只是顫抖的抓住手機按按鈕,卻因為手中的慌張而頻頻按錯取消,她焦急慌忙得就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這麼長。
「救命……我哥哥受傷了……很多血……這裡是台北市,士林區……」好不容易撥通了電話,逸菲卻因為顫抖慌張而連地址也無法完整講全,手上臉上都被染到了些許血跡。
「求求你們快點來……他要死掉了……」她還跑出門口確認地址,踩得地上都是血印,好不容易結束通話,轉眼看著幾乎已經昏迷的哥哥不知所措。
「哥……哥哥……」血一直流出來,怎麼辦?她哭著把外套給脫了下來,想要幫忙止血,但是血好多,她也看不出來哥哥的傷口在哪裡。「不要死……不要死啊……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哥哥……」她哭著道歉,想要讓這些血趕快止住。
「我不是……我絕對不是妖怪……」逸書迷濛的雙眼已經無法對焦,他不知道是對著逸菲還是對著誰,一直重複著這句話。
應該是夢,他竟然能夠枕在她的大腿上。
但是不要碰我,不要用妳乾淨的手觸碰我,會被染紅的。不要讓我有任何誤會或期待,不要讓我因為這時的一丁點喜悅,而隨即因為失望為被推落地獄。
但是或許只有那個地方,才是我該去的。
我的地獄或許只是充滿濃霧,什麼都看不清,什麼都不明瞭,只是被驅逐隔離,之後便是遺忘。
好像不曾存在,滿滿的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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