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提醒下,吴樾才回过神来,抬头一看,“芷汀苑”。吴樾脸色一白,想要推开门的手却有些颤抖。机灵的龟公早已帮忙推开了们,殷勤道:“爷,您请。”
吴樾略沉了沉气,抬脚走入房内。房间内熏香很重,引得他不自觉皱了皱眉。红衣少女跪伏在地,吴樾在桌边坐下。淡淡开口道:“起来吧。”声音里是十多年养尊处优养成的贵气威严。
“是。”少女轻声应道,便起身,双手规规矩矩的交叠覆于胸前,低头站立在一旁。
许久,吴樾终究还是开口问道:“叫什么名字?”
“回爷的话,奴名唤香月。”恭顺的样子实在与自己心中的那个林芷相差甚远。
“家是哪儿的?”
“奴家在江南。”
吴樾心中有一丝不甘心,复又问:“江南?你可听说过江南有位美人,名唤林芷?”
香月茫然地摇了摇头,答道:“奴不曾听说过。”
吴樾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有些失望,怔怔地看了她许久,道:“过来与我倒酒。”
香月恭顺地过去倒了一杯酒,便静静地立在他身侧。
吴樾侧身看了她一眼,“你们妈妈没教过你如何服侍吗?如同一个丫鬟般傻立着作甚?”
香月像是被吓到了,慌张跪下,眼里蓄满了泪:“爷,饶了奴罢,千万不要告诉妈妈,妈妈会打死奴的,奴。奴这就好好服侍您。”
吴樾被她的反应惊地一愣,随即皱了皱眉,摆了摆手:“起来吧。”见她磕头起身,便说::“坐爷身边来。”
香月顺从地坐在吴樾身边,替他斟酒布菜,小心服侍,吴樾看着那熟悉却又陌生的眉眼,再一次被自己内心的幻想所蛊惑,便与她攀谈起来。
“为何进了风尘之地?”
“奴五岁被人卖给了芸娘,便来了绮云楼。”
“几岁了?”
“奴十五了。”
吴樾想着自己来这里已经十五年了,十五年来的生活,虽然让自己改变了不少,可越是什么都有了,越是放不下心里的那点执念。想着想着,猛灌了几杯酒,渐渐的有些醉了。
香月见他有些醉意,轻轻在他耳边唤道:“爷?爷若是累了,还是去榻上歇息罢?”
见他没反应,便起身开门,唤了两个龟公,将他抬去床上,关上门,替他除去鞋袜,端来一盆温水,服侍擦洗一番,便呆呆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
刚刚都不敢正视的人此刻已然熟睡,此时可放心大胆地看了,这也许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了,她要将他牢牢记在心里。
白净清秀,一看便是出身极好的大家公子,这样金贵的人儿,又哪是自己这般的人能肖想的?香月叹了一口气,自己若是好人家的女子,该有多好?香月不止一次想过,但今日之后却是再也不能想了。如今已然挂牌,此后便是迎来送往的卑贱人生了。
五岁入绮云楼,十年的噩梦般的生活让她已然放弃了奢望。
刚来便被芸娘从外面请来的最会缠足的王婆子缠了足,刚缠足的那两年简直是生不如死,有时候疼的恨不得立刻死去。无数个夜晚,裹在裹脚布里的畸形双足又疼又烧,如同放在烈火上烤着,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却又不敢偷偷拆了,若是被发现,便又是一顿毒打。
这些年来,香月已经被打怕了,以至于现在只要一看到鞭子,哪怕一想到鞭子,都浑身忍不住战栗。她只能顺从,只能乖乖听话,幻想着有一日有人能把自己赎出去,带自己远离这个火坑。即便是去普通人家过穷苦日子,或是去个大户人家做个卑贱的小妾,只要不在这里,不用整天提心吊胆,担心哪日鞭子又要落在自己身上,就好了。
芸娘对付人的功夫最是厉害,她知道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