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队形初定,雷霆便出了声。本科生军训这种事,要他来当教官实在是杀鸡用了屠龙刀,这一堆子二十不到、甚至成年都还差点儿的小年轻,连体育生都不是,勤勤恳恳捧着书本读的弱崽子,真要他来训练,今天下午就得全部送去医院。
但是答都答应了,面子是要给的,过场也是要走的,今天把人都收拾服帖了,再换这学校自己的国防生来当教官吧,他来走两步盯盯场就好了。
心下漫不经心的这样想,雷霆面上是看不出来的。视线从第一排站好的女生身上看过,嘴角还带着方才那扯起的一点弧度呢,指令砰的就砸了下来。
立正!
!
片刻之前虞晚还缩着一点肩,心里揣着一把侥幸一把杂乱一把紧张,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应该想什么。雷霆这两个字一响,所有人竟然不约而同的一下站得笔挺,用力到全身都被这强制绷紧的动作而震得一疼,可没有人敢有任何动弹,包括虞晚在内。
这简直是潜意识里对服从这个词的做出的最直观诠释,没有别的想法了,自己的思维都不被允许,服从服从命令!
雷霆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满意或是不满意。这一道最基础也是最简单的命令一出,他周身的那种...本就稀薄的可亲近感散得一干二净,看他走过来时的那种沉重且锋利的气势瞬间就厚重的堆叠了起来四十多个人啊,没有一个是体能专训的,没有一个是不优秀、不骄傲的学生,无一例外的连呼吸都屏住了一瞬。
虞晚绷得笔直,眼睛动都不敢动的平视着正前方,然后僵硬的发现正前方的那个女孩儿在自己站得笔直之后,可能要比自己矮上一点点。
雷霆没有再说什么,他果真高大,比排头的苏丹凤要高出一截。虞晚的余光看到他的胸膛、从领口中露出的脖颈、和线条分明的下颔,这个身影,正一格一格的往这边来。
他停在了自己的斜前方。
虞晚心如鼓擂。
第一排第五个姑娘被他拍了拍肩,他抬起食指,往后面指了一指,虞晚右边的妹子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是要自己和那姑娘换个位置,于是她上前,那一个退后,两人侧身错过,再各自正面朝前站好。
虞晚不敢动,连眼睛都不敢瞟上一瞟。
雷霆果然没有认出来她的样子,换过这一个,便继续往前走,又把第一排最后三个的顺序换过一换,平静开口:第一排,上前两步走。
踏 - 踏。
脚步声并不整齐,落定后也不是直线,雷霆的话里听不出情绪:向右看齐!
第一排的女孩子们悉悉索索的移动,这种基础的指令在这十天的训练里已经做过很多次,并不难,她们很快的校准成一根直线,得到了雷霆向前看的指令,便齐刷刷的留给后面的人一排后脑勺。
虞晚的指尖发麻,第一排两步走后给雷霆留出了足够的距离打量第二排的人,还完全没有平复的心脏好像已经跳不动了,密集的鼓点声一下子被加上了缓放的效果,连那拳头大小的肉块收缩的动作都投给大脑细细的感受。
雷霆停在了虞晚面前。
【晚了吧。这个周身气势凌厉得如同某种狩猎时猛兽的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面色涨红的虞晚,他的手上没有拿什么,刚刚那支烟才燃了个尖尖就被丢了出去,虞晚甚至没记得起来他有没有抽上一口,我说过一遍了,现在才知道怕?小姑娘,知道怕也晚了。
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之后,虞晚的身子都在抖了,磕磕绊绊的音节歪歪扭扭的往往外跑:....先、先生......不要这样...你、你说了算了的......你不像是那、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对吗?我你还帮我治了脚,你是个好人的呀我、我给你钱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