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快看,快看那边”
“是裴墨司耶,他来上学了”
“哎!真的是他耶”
小女生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一点都没有影响到话题的主人。
“明天你成年,无论如何,之前答应过的,不要忘记。”
裴墨司微眯着眼睛,边向校园走去,边低着头看着路面。
脑中回想着雷正昨晚和他说的话,裴墨司一阵缄默,不知在想着什么。
“墨司!墨司!你病好了吗?怎么那么快就来学校?”
直到耳侧响起熟悉的声音,裴墨司才回过神来。
抬眼看过去,才发现原来是他们的数学老师,正一脸关心的看着他。
“墨司,那你的功课也要抓紧时间补上呢,下个星期可就要考模考了。”
裴墨司抿了抿嘴,不做声,眼眉低垂掩去情绪,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跟老师道了谢,径直走向自己的班级。
数学老师见状,也没说什么,对他笑笑一脸习以为常的走了。
他们老师也有小团体,邓田为是裴墨司这届高三的数学老师,惜才几乎是每个好老师的通病,他也不例外。
他们这届高三,裴墨司是佼佼者。不说其他,光是数学这门学科就每年稳坐年纪第一的宝座,奥数竞赛之类的更是不在话下。但是这位学生家境却不太好,据说是孤儿院出身,凭着两年多来稳定且拔尖得可以保送Q大或者B大的成绩,学校确实是给予了很多优惠政策甚至曾经是决定免他的学费的。
但后来,听说是裴墨司自己拒绝了,凭借奖学金与自己的勤工俭学慢慢支撑学业。
接受学校的减免学费的这项绝大的优惠,也意味着要替代学校出任无数自己无法选择的各项比赛,也意味着众人皆知他裴墨司是个贫困资助生,少年的嶙嶙傲骨想来多少是不愿意的。
而裴墨司既有这番邓田为认为的原因,也有那个人需要他未来待在那个地方的原因,那个于他而言,地狱窟一般的地方。
给裴墨司他们班教了两年数学的邓田为,多多少少也知道他为外温其实内冷的性格。
只有那些小女生才以为他们的裴墨司学长是个温暖阳光大男孩。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与他交谈便像是隔着层密不透风的玻璃墙般,他看得见你,你却看不到他的那种。
这厢,夜色降临。
阴暗浮着油腻呕吐味的后巷,隔绝着内里喧闹的声响,仿佛形成了两个世界。
狭窄的小铁门外,只有一个摇摇欲坠的半残暖色灯泡,不时的还发出“噗”“噗”的声响。
在这浮浮沉沉的昏暗中,一个看不清脸色的少年正倚着脱漆的墙壁,嘴里叼着根已快燃尽的烟。
半响,少年似乎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大吸一口仅剩不多的烟后,把烟仍在脚下,用力一揉踩,转身进去了那扇掉漆的铁门。
那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但是,当雷正领着他到房间,见到那个据说昨天就预定了自己的客人时,还是着实诧异了一丝。
裴墨司进来的时候,丁宁正在浑身不自在的整理着衣服。因为要来这种场合,她故意穿了这条奢华性感的裙子,呃……是条D牌高定的中间开了个从锁骨到肚脐上方的裙子。
据童婷婷所描述与丁宁之前自己查到的资料,雷正所负责的这个TG俱乐部是个男女通吃的地方,也是个所谓上流阶层的艳事天堂。因此,这里背后势力大的很,人精也多的是。
丁宁担心自己依着平时朴素低调的穿法,怕是定不了容貌甚好人气极高的裴墨司。因着得不到的最为珍贵的缘由,雷正只是偶尔在些老熟客面前带过裴墨司露过脸,真正属于那个糜烂的世界的一